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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更没有许逐星脑补的被迫无奈、委曲求全云云。
只能说,适当的脑补有益于身心健康,而过度脑补就是在自我找罪受了。
当然,问月鼎并不知道许逐星此刻的心理活动,只瞧见对方微皱的眉问名加深了些许,未待他生出疑惑,对方便平复了眉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说道:
“若你有何难言之处,可随时来寻我。”
问月鼎微微挑眉,觉得有点问名其妙,但还是顺势应道:“好。”
此时一阵风吹来,卷起地面的砂石碎屑飞舞到空中。
问月鼎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是许逐星近在迟尺的冷峻面容,他压抑自己后退的冲动,片刻之后,对方的手自耳边落下,收了回去。
问月鼎这才看清楚,那手指间夹杂着两片枯黄的树叶,估计是刚从自己头发上拿下来的罢。
问月鼎看了对方一眼,绯色的唇角扬起,笑意盎然道:
“小星真是体贴,就不知今后便宜了哪位姑娘……”
许逐星眼角再次微微抽搐。
此处氛围和谐恬静,仿若岁月静好。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魔尊黑沉着脸,周身一股低气压蔓延,令后面低着头的几个魔仆颤颤巍巍,大气不敢喘。
“身体好些了之后……我偶尔也会闪回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问月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点点苍白起来。
“大多我都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我似乎曾经落到一个极深的崖底,有无数只头顶金纹、凄哀鸣叫的黑鸟在我上方盘旋,似乎想要啖我血肉……”
“我想要离开,但崖底似乎还有一个……极强的血阵,吸食我的灵力,将我束缚,我只能日日如此……”
问月鼎终于说不下去,捂住唇控制不住干呕一声,偏过头急促喘息起来。
许逐星伸手撑住他的肩膀,眉心微蹙。
头顶黑色金纹的乌鸦……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长老殿豢养的鸦群。
但他前几日刚追寻那乌鸦失去踪迹,今日问月鼎又忽然跟他讲了此事。
而以鲜血为阵吸食灵力明显是妖魔产物,不可能和长老殿扯上任何关系。
整件事太过巧合,许逐星皱了皱眉,开口想再问些细节,问月鼎却无论怎样都不愿开口了。
“我有点……不舒服,许逐星。”问月鼎低声开口。
“你救救我,许逐星,我好难受……”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闷哼一声,捂住心口,整个人蜷缩起来。
许逐星没想到只这一会儿问月鼎反应便这么严重。
他生怕牵起了他什么旧疾,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去摸他的脉搏。
但他手指刚一动,忽然碰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盯着自己的手指,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你是真的很难受吗?”许逐星忽然低声开口。
问月鼎依旧按着心口,蜷缩着躺在他膝盖上,眼眶微红地点了点头。
“我不喜欢刚才那个问题……”问月鼎小声开口,“可不可以不问了。”
许逐星微微点了点头,直接应了下来。
“好。”
“那我换一个问题。”
他盯着问月鼎,一字一顿慢慢开口:“或许你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清醒的吗?”
面前的人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