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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能拉着温夏一起赴黄泉,陈杏喊叫着往马路中间冲过去。
一边跑一边喊“小南,妈妈来陪你了”。
那一刻温夏的心往下一沉,顾不得自己的安危,赶紧追上去拉住她。
理智全无的人力气奇大,温夏眼看着要被她拽到马路中间,堵塞的车也开始缓缓流动,那一刻温夏求生本能突然爆发,拼了命把她往回拉。
宋有临也赶紧帮忙将人控制住。
陈杏大概是因为情绪一直处于激动状态,此时突然安定下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温夏和宋有临把她送去医院,她丈夫刘家铭不知道从哪收到的消息,没多久也赶来了。
温夏不放心,想等陈杏醒来再走。
陈杏第二天下午才幽幽转醒。她睁眼那一瞬间看到温夏,情绪立刻卷土重来。她口不择言,说就怪温夏,要不是温夏出现,她儿子也不会死。她喊着喊着就开始哭,她指着温夏说:“我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出现!你怎么不干脆被你大伯母虐待死!为什么大学要考到堰青来,为什么不考别的地方?如果你考了别的地方,小南就不会生病,就不用死了!”
说着话还操起温夏几分钟前才给她端在床头的水砸过来。
温夏满脑子都是陈杏说的那番话,没反应过来。杯子砸在她身上,水浸湿她的衣料,杯子掉落地面,砸出清脆的声响。
她想问问陈杏,你儿子生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所经历、遭受的一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我的命能换你儿子的命,你尽管拿去好了!
可话还没说出口,她觉得完全没必要了。
她的生身母亲就是恨她,所以她说什么都不会被听见,对方也不会以客观、正常的角度看待她的存在。
在被杯子砸痛的那个瞬间,她忽然想通了——就算她的命可以换那个所谓“弟弟”的命,她也不会换。因为有人跟她说过“别认命”,他们越要把她按进泥泞,她就越要活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越要往开满鲜花的康庄大道走。
温夏冷冰冰说了句“您的家人也来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后,和宋有临走出了病房。
宋有临提出送温夏回住处,温夏没答应。
宋有临耸耸肩:“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说,虽然我有时候嘴挺损的,但算得上一个可靠的人。”
“……”
宋有临拍拍她的肩:“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还是送你回……”
话音未落,温夏晕了过去。
温夏没多久就醒来,醒来后也不说话,在病床上蜷成一团。
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来,然后越来越多,濡湿了枕头。
她终于想明白小时候外婆为什么总是用一种悲悯眼神看着她;为什么每次对她说完“你乖乖的妈妈就会回来接你”后,总会湿了眼眶;为什么会在预感到自己快要去往极乐时,留下一句“我的夏夏,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要好好活”……
生下她的人根本不想见她。
听邻居们说,当初陈杏并不想嫁给温虔,是外婆非要逼她出嫁。老一辈的思想,想要把儿女留在身边,等自己老了后有个“养老保险”。
外婆说:“我在这里一辈子了,你也别想出去。”
温夏想,自己对陈杏来说,也许更像是一段无法抹除的屈辱烙印。
温夏脑子很混乱,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医院时,陈杏说了很多话,除了想让她去死之外,还说了什么?
想起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