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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延外嫁女,谢怀珠出嫁已经三年,自然免受牵连。
但出事的是她父母、她最亲最近的家人,她的焦急担忧可想而知,不过短短几日人生生消瘦了一圈。
好在夫君裴玄朗素来真心待她,陪着她四处奔走。安排了母亲随父亲和大哥一道流放去岭南。又打点了教坊司的教坊使,让三妹四妹在那处只做些打扫、烹饪一类的活计,不必抛头露面。
谢怀珠稍稍安了心。她了解父亲的为人,父亲绝不会做下贪赃枉法之事。正在她与裴玄朗盘算着先想法子还了父亲清白,再接三妹四妹回家之时,竟接到消息说三妹四妹被人赎走了。
她自是要寻人的。可任凭她和裴玄朗想尽法子,百般打听,也未曾得到两个妹妹的一丝消息。
父母和兄长还在流放的途中,照顾两个庶妹便是她的职责。如今人不明不白地不见了,她岂会不急?
“少夫人,少爷回来了!”
珊瑚出言提醒。
谢怀珠已然瞧见裴玄朗了,她提起裙摆奔下石阶:“夫君,可打听到消息了?”
“娘子,慢些。”裴玄朗加快步伐上前怀她。却因走得快了,虚握着拳掩唇咳嗽起来。
他身量瘦削,面色有几分苍白,月白长衫外罩酂白锦缎暗纹圆领襕袍,是轻雾一般淡雅温和的人。
“你怎么样?”谢怀珠歉然地轻捶他后背。裴玄朗处处都好,只是身子骨弱了些。
裴玄朗摆摆手望向她,眸色温柔宠溺:“无碍。”
望着谢怀珠近在咫尺的脸,他心又一次抑制不住悸动。谢怀珠于他曾宛如天边悬月,可望而不可即。以至于成亲已三年,他有时恍惚还不敢信她已是他的妻。
“夫君……”谢怀珠待再问。
裴玄朗忽然开口:“别动。”
谢怀珠睁大乌眸不解地看他。她出了汗,几缕乌发蜷在雪腮边。
美人凝露,我见犹怜。
裴玄朗抬起袖子,仔细替她拭汗。目光一点一点描摹她精致漂亮的五官。
她生得极美,黛眉杏眼,圆润的眼角微垂,唇瓣不点自润,小鹿般乖恬又不失灵动。此刻偏头看过来,好似兰花带朝露清晖绽放,转盼流光,海棠醉日。
只可惜,嫁给他之后她远不如从前爱笑了。
“打听到了吗?”
谢怀珠攥住他袖子,期待地望着他。
她连着数日奔走,今日是体力不支才未曾出去。
裴玄朗叹息了一声,似有感慨。少顷,他温声道:“此事恐怕有些难为。玄章他……”
谢怀珠听他提“玄章”二字,黛眉不由微微皱起。
裴玄朗见她皱眉,面上若无其事,眼底却闪过点点暗色。
“少爷,夫人请您过去说话。”
小厮在院门口禀报,打断了裴玄朗的话。
裴玄朗应了一声,回头理了理谢怀珠的衣袖,含笑嘱咐她:“你先回房歇着,别太忧心。我去母亲那处,回来再与你细说。”
“好。”谢怀珠点头应下。
谢怀珠立在原地若有所思。
“少夫人。”珊瑚探头道:“要
不然咱们求小侯爷帮忙找找吧?”
“小侯爷”正是裴玄朗方才所提之人,良都侯嫡子裴玄章。
“珊瑚!”翡翠皱眉剜了她一眼。
少夫人和小侯爷青梅竹马,年少时有一段过往。后来情势所迫,不得已才嫁给了如今的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