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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雨越下越大,这阁楼屋檐狭小,仅仅可容纳一个人勉强站立躲雨,可雨像浓雾般席卷过来,谢怀珠的裙摆被雨水淋湿,淋雨后让本就轻薄的衣裙变得更薄透,她只能用双手挡住裙摆,避免尴尬。
赵文轩注意到她的窘迫,退下外衫,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拿外衫替她遮挡飘来的大雨。
“这怎么使得,这样一来,赵公子都淋湿了。”
赵文轩整个身体都暴露在大雨中,很快被淋了个湿透。谢怀珠心中感激,将手中的伞全都往他身上偏移,见到赵文轩抬头看向自己的含笑的眼神,从那幽深的眼眸中突然觉察出了几分不对劲。
“不知赵公子与我姐姐是如何认识的?”
赵文轩笑道:“我与谢大小姐虽有数面之缘,却并未说过一句话,如此也算不得相识。”
谢怀珠心里咯噔一声,问道:“那你其实喜欢的人不是姐姐?”
赵文轩摇了摇头,“在下绝无此意。”
谢怀珠总算是明白哪里奇怪了,是这赵文轩看她的眼神甚是奇怪。
谢怀珠又道:“价值二百两的簪子,却以五百两的高价售出,便可净挣三百两银,而真正价值五百两的簪子却积压在仓库中,形成商品滞销,无法售出的假象,有人从中得了银子。”
“原来如此!”谢老夫人一掌拍在桌案,怒道:“没想到钱松竟如此大胆!”
那钱掌柜是余氏的姐姐介绍的人,先前在谢府当差,后来因为人机灵,又会算账,便由余氏举荐去珍宝阁当掌柜,钱松每年都暗中给余氏送来时新的锦缎和首饰,极善钻研,又会笼络关系。
余氏对此人十分信任,虽说她不懂做生意的门道,但也听明白了是钱松在暗中捣鬼,惊讶之余,更觉得不可置信。
“珠儿会不会是弄错了?那钱掌柜是姐姐介绍的人,也算是知根知底,想必是不会做出私吞银子这等胆大妄为之事!”
谢老夫人连连冷笑,冷眼看向余氏,她这个儿媳性子软,耳根子更软,又极信任娘家人,属于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那类人。
余氏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翰林院大学士,母亲也出身名门望族,被养的性子单纯,遇事不知决断,又不会识人。
后来嫁给谢远之后,掌家管事都由婆母一手操办,再加上生得美貌,性子温柔,颇得夫君疼爱,事事都替她扛着,就像养在暖阁中的花朵,不见风雨,被保护得太好了。
见婆母发怒,余氏的声音越说越低,“儿媳觉得要总拿出证据,免得误会了好人。”
谢老夫人这下并未反驳,而是问谢怀珠,“珠儿,你的母亲说的对,眼下要有证据指认是钱松以次充好,贪了银子。”
谢怀珠点了点头,看上去已有了把握。
谢老夫人笑道:“难道珠儿已经拿到了证据?”
“没有。”谢怀珠如实回答,“那钱松实在警觉,怕被我发现,便以拿错了为借口,换了以次充好的首饰。不过孙女有办法拿到证据。”
谢夫人心中大喜,“珠儿快说。”
他的神情不似作伪,短短几日就接受了命运的捉弄,平和道:“我已同兄长说过此事。”
“若你不喜欢我与他调换身份,你我也可和离,教他择良辰吉日,明媒正娶。”
二郎希望的是偷梁换柱,而后再回到她的身边,可惜世上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没有谁会因为愧疚,一辈子顺着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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