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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着手指一口气说了许多。
裴玄章笑话她贪心,却又说要在府中遍种她所爱。她以为他不过说笑,此刻方知他说的是真的。
只可惜,她并非良人。
不看不想,她转身拾阶而上。
“怀光,怀摇?”
她走到离得最近的东侧房前敲了敲门,等了片刻屋子里毫无动静。
会不会妹妹们被捆着手脚,堵住了嘴?她谨慎地左右瞧了瞧,抬手轻轻推了门。
那扇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屋子里陈设一目了然,空无一人。
她失望地拉上门,后退一步转身走到正屋前。才抬起手来欲敲门,眼前四斜球纹格楠木门忽然开了,一只修长冷白的手伸了出来,精准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
谢怀珠瞧见门内那双狭长乌浓的眼,尚未来得及多想便被一股大力拽进了屋子。
门“砰”的一声合上。
时隔三年,熟悉的气息再度袭来。谢怀珠惊慌失措,奋力想摆脱那双大手的掌控。裴玄章怎么会在这里?
“你做什么……”
裴玄章制着她,目光阴沉沉落在她身上,唇角勾着嘲讽的弧度:“你自己送上门来,反倒问我?”
“你放开!”
谢怀珠听他说话如此不尊重,一时羞愤不已,更是用尽了力气挣扎。
但她这点力气,在裴玄章面前不过是蜉蝣撼树罢了。裴玄章轻轻松松将她手腕摁在了门上。
她手臂太过纤细,羊脂玉的手镯圈便显得极大,落在她纤细的小臂间,碰撞中发出声响。细嫩肌肤比手镯还白,挣扎中蹭出几丝暗昧红痕。
“你选的好夫婿,就将你养成这副弱不胜衣的鬼样子?”
裴玄章乌浓的眸中满是讥诮。
谢怀珠听他这样说裴玄朗,自是要辩解:“他待我很好,是……”
是家中出事之后,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才会如此消减。与裴玄朗不相干。
裴玄章挑眉,手中不自觉用了力气:“章认他是废物很难?”
谢怀珠被他捏得呼吸一促,猛地挣脱他的手:“当初的事情,是我一人之过,你别这样说他。”
裴玄朗待她的好,她都记在心上。裴玄章说她什么都可以,但不要牵扯到裴玄朗。
“你倒是挺护着他。”
裴玄章盯着她红润的唇瓣,狭长的眸子眯起,忽然轻轻笑了笑。
谢怀珠被他笑得毛骨悚然,瑟缩着想远离他。直至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眼前这人什么都做得出,他早已不是三年前的裴玄章了!
裴玄章捏住她下巴蓦然逼近。
谢怀珠两只手拼命拍
打他:“我是你表嫂,你不能这样……”
她心慌得很。裴玄朗就在前厅,或许这会儿已经在寻她了。裴玄章这样纠缠她,倘若她等会儿出去叫裴玄朗看出来,裴玄朗该多难受?
“我对残花败柳没兴趣。”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裴玄章脸色沉了下去单手摁住她,言语犹如利刃。
谢怀珠何曾听过如此羞辱之言,眼泪一下涌出眼眶:“当初的事我错了,我给你赔罪……”
话说了半句她便哽住,泪珠顺着雪白的脸颊直往下滚。经年的酸涩好似夏日雨后绵密的藤蔓疯狂生长纠缠,叫她难以呼吸。虽然知道他这样都是因为她当初的背弃,但心口还是抑制不住阵阵钝痛。
裴玄章挑眉看她:“哦?你打算拿什么给我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