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9/47)
紧接着数十人的队伍风驰电掣般一闪而过,铁骑疾驰着往南面的那座威风赫赫的宁王府邸而去。
众人还未细细瞻仰那位在珠门关连斩杀十余北狄猛将,立下赫赫战功的大燕宁王殿下,便只带着十名轻骑往宁王府而去。
一身戎装的裴玄章大步迈进内院,紧接着一声尖锐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奴才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王爷盼回来了!”
周全迈着矫健的小碎步朝宁王裴玄章急奔过来,打算扑进裴玄章的怀里,来一场主仆相隔多年,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
却被裴玄章手中的马鞭拦在一丈之外,冷沉的声音传来,“肉麻。”
她稳了稳声调,柔和请求道:“我是良家女子,只不过是想去大同府投亲,文书路引都带在身上,不会教老人家为难。”
这文书是母亲花了高价才寻到人伪造的,母亲虽不理解她为何要这样如此小心,仿佛逃犯,却也出面替她做了,谢怀珠将证明身份的文书交给船家查看,心头狂跳,一阵强似一阵,她不知这能不能行,万一那伪造文书的是个骗子……
那船家一笑,略有些同情:“这可到不了那么远,您要是去大同府,到了济南府还得再雇车雇船,十分麻烦,又无同伴照拂,只怕路上要吃苦头。”
这船只竟是去济南府的,谢怀珠对这地方全然陌生,似乎三宝太监也没在这里停靠过,她稍有些踟蹰,然而这地方应当也同样靠水,她要出海坐船,一路坐到福州也未必不成。
更何况……红麝并不知她此刻情状,大约已经踏上正阳门外的船只。
今日若走不成,即便侥幸那车夫背后的人没留什么后手,在某处埋伏等候着她,裴玄章也势必会发觉她有逃跑的念头。
她忙道:“那劳您也捎我一程,我在济南府也有一门旧亲,只是不大来往,否则谁会舍近求远呢。”
这船夫稍有些为难,这女子虽不知容貌,可瞧起来不算普通,文书上写着她是行在人氏,在长城一脉上有亲眷也说得通,今日搭乘船只的客人多是经商的人,只要这女郎多些警惕,未必会被人引诱。
谢怀珠虽没带什么东西,却付了双倍船资。
她还保留着出门带些散碎银两的旧习惯,不至于动用头上扯下来的头面。
第五十九章
眼前珠光宝气的妇人竟是新寡,怪不得会独身仓皇出行。
那几位女子面面相觑,稍微生出些同情,迟疑道:“娘子所言不差,听闻那位死去的郎君还被配了冥婚。”
谢怀珠想起裴玄章所说的李氏女子,她呼吸一滞,轻轻道:“年纪轻轻,实在可怜。”
她这一段亲事,终于是走到了尽头,荒唐而奇妙的开端,也有了一个同样荒诞的结局。
济南说远也不算太远,谢怀珠从前也坐过船,只是很少像今日这样矫情。
她闻到江水的腥味会恶心,调料少得可怜,鲜嫩的鱼片也不入味,这一路她必须坐到角落里,才能避免呕吐。
谢怀珠疑惑,大概真像那人说的那样,她已经过惯了富贵的日子,无法忍受这种颠簸行程。
济南府果然有日日升的分号,她强撑着支取了一些银两,又买了些农妇干活穿的衣裳,这些钱足够她坐船到扬州,而后才选了一处客栈落脚歇息,平复那难以压下去的呕意。
可到了夜半,她竟来了月事,胃肠和胞宫一起作痛,疼起来能要人性命。
福宝气愤道:“那钱掌柜可真狡猾。”
谢怀珠笑道:“不急,我自有办法。”原来武德候谢玉琦的原配夫人不幸病逝,便打算续弦再娶,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