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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向来便不大和睦,裴玄章已经习惯了他们针锋相对。
她点点头,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脱口问他,“那你今晚不回了吗?”
他心头像是被她熨软了,语气也温存许多,他坐下来,指着袖口说,“还好有你替我缝补,否则今日可要丢人现眼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抬臂敲了敲门。
容妈妈见她眼神还是一如往常清亮,却又多了一丝坚毅,她心湖微震,她竟然不怕她。
裴玄章眸光扫向张屿,问他,“你们方才在吵这个?”
“小人陆昆明,堂兄正是已故太常寺卿陆垚。”
谢怀珠说,“这是我们王府的小娘子,名唤明雪。”
这才跟着众人施了礼。
心累。
众人这才散去。
他缓声叮嘱,“这阵子我衙署里忙碌,未必能及时归家,辛苦你操持家里的事了,还有……父亲和祖母那边,还请你替我劝劝,特别是父亲行事冲动,别让他落了别人的圈套,有什么急事,就让去给我递条子,只要有空我都会回来。”
张屿扯了扯嘴角道,“岂不是?我说既然嫌犯畏罪自杀,咱们如实上报,尽快将案子了结,堵住悠悠众口,这人非要跟我犟。”
说完便兀自寻了套寝衣,往旁边的净室而去了。
寂静的夜里,辰光一点点流逝,起初她还绷着一根筋等他回来,心想要跟他说明白的,可人没等到,眼皮却已经沉重地耷拉下来。
想到这样的平和不过出于谎言的堆砌,和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未免有些灰心了。
他以为她是害羞,实际上她的恐惧远大于那点不值钱的儿女情长,只是看着他清亮的眸子,嗫嚅着没有开口。
“我明白了,”他的声珠渐冷,脸上却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甚至还提起嘴角朝她浅笑,“你先睡吧,我先去洗漱了。”
谢怀珠被她一句不知廉耻给气笑了,也寒起脸抽出了手,掏出手绢擦了擦胳膊,掀开被子起身道,“原来容妈妈是来兴师问罪的?”
蒋令光立马道,“诶,嫌犯死了,你倒轻省,也不管个前因后果,就想着结案?谁知道你是不是心虚,不敢往下查,才如此草率决定呢?”
他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终于收回了目光,独自入了书房。
“好。”她知道她和妤娘情同姐妹,可毕竟自己在裴家也离不了她,只要妤娘不出现,她倒是不必担心她叛主。
她的眼力好,针线活也细致,一缝起来便心无旁骛,直到收了线,用剪子剪断余下的线头,抬起头才发觉夜已经如此深了。
他说完,便踅身出了门,青袍随着日影拂动,像一株傲立的青竹,孤高又倔犟。
香英随口夸了一句,谢怀珠又将璎珞递过来,让她帮自己戴上。
从现有的资料看,他是陶坞人,父母早亡,亲戚疏离,所以早早便入了观。
她脑里还乱成一团浆糊,回过神时,才发现他已掩上房门离去。
这话说得张屿脸上微讪,不禁开口,“你才高行洁,不过是因你家世好,我无权无势,自然不愿开罪那人,明哲保身,难道有错吗??”
绮萝醒过神来,忙搁下盆子,抽出手绢替她擦拭,一面擦一面道歉,“对不起,容妈妈,要不您脱下来,我给您拿去洗洗吧。”
谢怀珠心头冷笑,脸上却做出抽抽搭搭的姿态来,一抽一泣道,“容妈妈好没道理,我在屋里睡得好好的,你冷不防地到我面前来,二话不说就扣了我一脸屎盆子,敢问我做了什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