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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端玄深入交流之后, 她观察身边事物变得更仔细了,比如发现自己的衣服全是浅色, 且以纯白居多。
虽然颜色喜好属于非常主观的东西, 但考虑到自己的记忆是被“贼老天”强行灌输并加以篡改, 她便忍不住去想:与浅色和纯白相反的深色和纯黑,会不会是端玄的特征?
她打算把这些小细节都记在心里,等下一次见到端玄时再确认, 说不定就能得到相对正确的“端玄记忆”, 然后再反推真正属于自己的特征。
记忆植入并非易事, 倘若植入的记忆和被植入者真正的经历差别过大,识海会自行触发抵抗机制,排斥若剧烈, 被植入者就容易发现异常, 从而陷入怀疑。
如果天道想把她和端玄困在这个世界,那就必然不能引起她的怀疑。
玄览按着平坦的小腹, 忽然有一点和端玄并肩作战的感觉了。
即便失去了自己的过往, 但她并不是孤独的,这里也不是她的归宿。
“这回难不成轮到肚子疼了?”
沈酌的声音忽然在她不远处响起, 玄览一抬头, 就和脚下踏着一柄木剑的橘色风衣女人对上目光。
“没,吃撑揉揉罢了。”玄览忙起身, 招来懒洋洋停在神殿平台旁的云朵, “我有点不太舒服,劳烦引路。”
实际上, 她并不知道今霏住在哪里,又要怎么去,她获得的记忆偶尔会有不清不楚的地方,不晓得是不是贼老天为了防止她尽快找到线索,所以才在这些方面设限。
但如果她求助于沈酌,贼老天哪怕是为了让她更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也会“操控”沈酌为她带路。
“我有点心大,不太记得跟今霏有什么过节了。依你看呢?”
路上,玄览故意挑起话题。
“无非是你的观点时常过分‘先进’,衬得她的观点陈腐又落后。”沈酌头也不回地答,语气平静,“观念不同大打出手,倒也算常见。只不过你们总是无法互相理解,让我这个做朋友的很难办。”
不知为何,玄览听了这番话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有种“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的感觉,并且能听出来,沈酌非常希望她们可以互相理解。
但直觉告诉她,经历不同、性格不同,有些观点理应求同存异,所谓的“互相理解”反而更像是按头两方妥协。
她不清楚原本的沈酌应该是什么性格,对此又会发表什么样的看法,闻言只能微微蹙眉,再顺从地应和一句“你说得对”。
简单的交流间,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何端玄只愿意相信自己——跟天道操控的傀儡确实连建立正常的沟通都很难,对方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态度,便是高高在上的。
沈酌话很少,玄览不吭声,她也就只是闷头领路。
她们很快就来到一座冰蓝色的神殿前,还未叩门,就听见一个女声怒道:“沈大橘!本座不是说过别再把这只‘四眼蛙’带来啊!”
玄览哭笑不得,但她同时想到端玄和自己交流时的语气,觉得如果是端玄本人,此刻应该会怼回去,于是推着眼镜悠悠道:“有的蛙坐井观天不自知,我不说是谁。”
“你!”今霏顿时气恼不已,一声狮吼随之从天而降。
危机感骤然涌现,玄览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见沈酌将手中木剑一抬,下一秒便横在飞扑下来的大白狮子口中。
“我就知道,你俩一见面就要打起来。”沈酌叹了口气,“都是同事,何必闹得这么僵?”
“本座是有职位的神!她只是区区神使!不与她计较算本座大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