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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怀己想和离,甚至休了她。
没有人帮扶她,只有这个记忆中上不得台面的女儿。
梅氏眼前刺痛红晕。
女儿才到她的眉眼。
怀己生得高, 意玉本来应该比她生得更高才是。
可如今。
梅氏恍然间想起, 她当年为了平息怀己的怒火, 为了当年那事, 把意玉随意丢在杭州爹娘家。
怎么熬过的这些年呢?
梅氏不敢去想。
意玉不只是嘴上厉害。
她的行动向来比嘴厉害,她嘴甚至算得上笨, 使得只能让行动也更利落。
能让意玉说出这种话的事情,她定是做了极其细致到冗余的准备。
毕竟意玉已经见识过怀家的凶狠磨难。
她才把话放下,怀家便被一群府兵围住。
各个手拿枪戟, 身披甲胄,都是薛府的精兵。
把意玉和梅氏安全地围起来,又全然地把正院给围住。
是薛家的兵。
意玉请过来护住她和梅氏的。
两个女子,自然赤手空拳比不过怀家父兄两个大男人。
所以得有外援。
明玉虽已经回来,可意玉确实还是薛府的管家娘子。
意玉也并不会迂腐地觉着,这是薛家的兵,她就不能用。
应该合理利用资源。
威风凛凛,怀家小厮壮丁都不敢上前,更别说是薛家的兵。
怀家父兄傻眼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一个弱女子,一个本该比普通人家女儿更低微的意玉,却能有如此架势。
府兵留在了怀家,没人敢凑近。
怀己的鬼主意也没能成。
意玉是在杭州外祖家生大的,杭州地富庶,作为首富家,更是狼豺虎豹。
而意玉是从那地方活下来的,并帮着主事人抠下大半家财。
意玉以礼待礼,却也能以恶制恶,是很有能力的。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是比官场书生口里的君子,更“君子”的人。
所以,这件事在意玉的反抗守护下,怀家父兄被精准拿捏,没能达成目的,把梅氏的正院收走。
天寒地冻,风雪飘摇。
意玉在众目睽睽之下,比男人更符合话本里英勇之人,拉着梅氏从正门进了她的院子。
没有一点软弱。
意玉不喜欢计较名头,那东西对她来说太虚了。
明白的是,人担了某个位置,若是没有相应的待遇,就会被欺辱。
进了屋子。
身子骨极弱。
意玉方才在外面,受了寒,还强撑着已经受不住的病体,大费周章地说了一大段话,如今进了屋子,才算是自己倒了杯热茶,放在手里暖着身子。
香炉如绵绵细丝,炭盆的炭刺啦作响,烧得旺。
很温暖。
适应就好了,这是达成目的的后果,因果报应。
梅氏掩着手帕,哭了。
意玉靠在茶酒桌上,静静地看着她。
她不语,只是递上帕子,给梅氏理了理鬓发。
意玉明白,梅氏若是真的能听人劝解,早在很多年前便离开怀家了。
只能不断地伤心,需要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