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的亡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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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这辈子没爱过人,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美。

在他认知里,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别。

唯一攻破他的心防,是母亲独自带着他活,结果被薄情的狗官,没留任何口子,一刀刀把母亲捅成了筛子。

他看着母亲僵硬地躺在那,浑身都是喷涌却又冷了的血。

年幼的莫离,冷静地处理了母亲,把母亲独自一人埋了,看着丝毫不受影响。

可他身为医师,却就自此怕血了。

他锁紧了看世界的眼睛。

直到遇到了意玉。

意玉的那张脸,让他对她生了注意。

意玉的好性子,让他接受了她。

朝夕,让天生情感淡漠的莫离,不自控地爱上了意玉。

天性地爱意玉,这是天意注定。

如果只是和母亲相同的脸,他去喜欢怀明玉也一样,但他就只确定自己喜欢她。

他做的任何事,都遵循天性,所以会顺从天性地占有,顺从天性,恶劣地为了一己私欲下毒。

也顺从天性地爱她。

天意如此。

可却是天意制成现在这个局面:

在挚爱之人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让他生生看着她抽干了气。

莫离看地上的意玉。

意玉浑身是血,肤色苍白,凄惨可怜。

不是他死。

可他鼓动的心脏,一阵一缩,痛得不如立刻死。

他第一次有了,对于是否应该全部满足天性的深思。

如果当初没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同怀明玉合作,是不是便不会有如此下场?

他悟了一个理:

若是想要完全满足天性,必须得遵守一部分世界的规则。

譬如:不可以为了一己私欲,伤害别人。

当他悟得这个理之后,莫离的手垂了下来——

碰到了一株草。

莫离原先无力的手瞬间翻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手起刀落,用力就给一把拽了下来。

*

鞍锁在他身侧,看着意玉就这么离开了,不免感慨,直言直语问:“老大,不后悔吗?”

薛洺莫名:“后悔什么?”

他从来不是一个做了决定,还后悔自省的人。

他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意玉马车,似是一个陌生人,“鞍锁,我们回屋。”

他竟然有耐心地解释:“我本身就是要从怀意玉和明玉中选一个。”

“明玉性子娇贵,还是个病秧子,受不得任何摧残,意玉性子坚强,能经得起风波。”

“明玉离了我,活不了,而意玉可以。”

鞍锁却停下了脚步,搓了搓剑鞘,直愣愣地问:

“老大,您今天话好多。”

薛洺背着手,一直闲庭信步往前走的步子,兀得停顿。顾谓:

“你只记住,我做出决定,从不后悔。”

“我向来不强求,也不会命令一个主动要和离的女人留下,毕竟感情不是公务,水到渠成的事,谁若是强求,便输了。”

“我向来只会赢。”

薛洺冷冷留下一句。

鞍锁看着薛洺的背影,多年习惯,他太了解他了,鞍锁的眼睛黑白分明:

“老大,您在逼自己啊,这话说了,还真的有退路吗?”

薛洺没回话。

他还是自顾自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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