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文中的发妻觉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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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皓原本就不是什么怯弱的人, 他所有的迟疑和犹豫,不过因为眼前人是阮荣安罢了。

眼下才是他的本性, 从容,深沉,强势。

每每从他的掩饰中窥得些许本色, 都让阮荣安不由为之心跳。

“好。”她笑开。

如此好一番依依惜别, 公冶皓下了马车,可等走到门口时却止步,看向徐徐离去的马车。

阮荣安挑起帘子回头, 挥了挥手扬声让他快些回去。

夜间寒风簌簌,微微拂动公冶皓身上厚厚的披风。年初二时下了场雪, 他又病了一场,缠绵病榻十余日才好起来。

冬日厚重的衣服下,他似乎又瘦了。

一月早就说过, 他现在不过是在点灯熬油罢了,等什么时候他最后那点生机耗尽, 性命便也如灯火般熄灭。

一月了,天蚕蛊是冬月廿一那日开始炼制的,整整三月, 待到二月廿一就能好。

还有一个多月。

阮荣安默默在心中算着时间。

直到马车远去看不清了,公冶皓才回去。

宅子里是惯来的冷冷清清, 这些年都是这样,可他忽然就有些不习惯。直到一路入内,进了正院,瞧见窗上的窗花被屋内三两盏灯火照亮,他脚步才微的一顿,从刚才那莫名的孤寂中回神。

继续抬步,他呵了口气,常年冰凉的身上莫名浮现出些许融融的暖意。

“南蛮那边有消息吗?”

屋内烧着地龙,又点着火盆,公冶皓披风未去缓缓坐下,忽的开口问。

“没有。”

陆崖悄然现身,他略有迟疑,小心觑了眼公冶皓的神情,低声说,“传回的消息说,阮姑娘直入南蛮深山,那些向导半路就回来了,阮姑娘一行都是谨慎的人,从不多言,什么都问不出来。”

“属下觉得,怕是查不出来的。”

其实这件事最好是从阮荣安身边的人入手,只是公冶皓不肯,这才费了这么多的周折,却也一无所获。

公冶皓垂眸不语。

“你们还是没感觉到不对劲吗?”屋内一时死寂的让高程和陆崖心慌,好一会儿,公冶皓才缓缓开口。

高程略略迟疑,才道,“阮姑娘的身体,似乎虚弱了许多。”

公冶皓骤然抬眼。

“说。”他道。

高程心中一紧,遂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精通武艺的人与寻常人的举止在平日里是有细微不同的,前者要更轻快灵活。

之前不显,可随着时间推移直到最近,高程总觉得阮荣安的身形似乎沉重了些。若是好好的自然不会如此,可这种虚弱似乎是循序渐进的,倒是让他有些想不通。

“不像是受伤,倒像是中毒。”高程道,小心窥着公冶皓的反应,担心他急切之下会身体不适。

公冶皓放缓呼吸,微微闭目。

阮荣安从南州之后的种种浮光掠影般在他心中掠过。

中毒,会在什么时候?

不,不像,因为他很清楚,阮荣安一直没有寻找过大夫,这不正常。

是因为别的原因?

到底是因为什么?!

公冶皓眉心渐紧,未知的忧虑让他不可遏制的有些焦灼。

“家主!”高程担忧道。

“家主,还请保重身体。”陆崖低声飞快的说,生怕迟了,“属下这就命人寻各地的名医来。”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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