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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好像又要来了。
“怎么了师兄,是不是很疼,要不要紧?”
他扶上少年人攀过来的手,神色温柔地回应,“没有,只是感叹,与你一起的时光,竟然过得这样快。”
少年人将那份阴霾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换上眉眼弯弯的笑容,“快才好呢,我巴不得马上就新岁,我从来没有和师兄一起度过新岁呢。”
不可能吧,在青玄山那么久,居然没有一起过新岁吗?
他的笑僵在脸上,怔愣了一瞬,心中快速盘算着:好像,确实没有。
继而他也想到了安抚他的办法,拍了拍少年人的手背,望向他的眼睛,真诚又热烈,“没关系,我们会有很多一起度过新岁的机会。”
左右他又回不去,可不就是年年岁岁都会在一起了吗?
少年人眼中也迸出光亮来,“那师兄可以……”
话未说完,方姝的鞭子已然又甩到两人面前,刚刚还笑容和煦的说话的少年人,手背立马攀上一条红痕,血珠立即冒了出来。
顾不得那些什么哄骗人的花言巧语了,乔忆亭捧起那只不断涌出血的手,心疼不已,抬起衣袖便擦过去,“怎么也不躲躲。”
“不疼的,没事。”曾有然从缓缓将手抽出来,用力向旁边一甩,血滴落在地上,将薄薄的水面染红。
玉生烟瑟缩在两人后面,朝着方姝的方向望了望,眼神在她身上不断打量,小声嘟囔,“一群有病之人。”
曾有然这才得空斜了他一眼,他又立刻闭嘴陪笑,接着他又看见曾有然抬起手,立即抱头蹲下,“尊主饶命!”
可疼痛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只是感觉一阵风经过,一声“姐姐”跟随者那阵风飘过。
长鞭再次划破空气,带动墙壁上的火把,晃了又晃,眼看又要撞上乔忆亭的小臂,曾有然向前一揽,鞭子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掌心,惹得他身形一颤。
沾了水的长鞭,笞人格外疼。曾有然手掌一抖,鞭子就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挥鞭之人便受到什么驱使一般,身体不受控制般飞向几人。
玉生烟悄悄抬头一瞧,刚刚嚣张跋扈的人,想要将所有人留在这昏暗密室中的方姝,那纤细的脖颈已经被曾有然握在手中。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我死了,你们永远也别想出去。”即使被人捏住命门,她仍然桀骜不驯,不屈不饶。
这密室中的水已经渐渐渗下去,可被拎起来的人衣裙依然滴落着水,面色也不知是被憋的还是原本就是那样,铁青灰白,比刚刚死去的老妪还要像死人,只是说话时张开嘴笑着的时候,能稍微看得出来带着血色的唇。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味儿,让乔忆亭盯着捧着的手,看着从伤口不断涌出的血,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晕血了。
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他扯破自己的衣衫,颤抖着拉过曾有然方才接住鞭子的手,看着掌心那条长虫似的伤疤,只觉得连带着他的心也隐约疼起来。
他将几块碎布条,缠在少年人的手上,仔细将伤口包扎好,再抬眼却看见曾有然眼中的猩红,方姝也开始挣扎起来,似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别冲动,”乔忆亭立刻就要去夺他的手,“她得活着,咱们才能出去。”
面前的人,满眼通红,“打我没关系,她凭什么总照着你来,反正出不去,让她死了算了。”
而一旁的方妤见自己的姐姐被拿捏住,也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