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7/30)
朱炎沉默片刻,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得点点头。
但贺岚仍是有些放不下心,又对贺之盈道 :“只是你这才刚来……”
贺之盈心中愧疚,“之盈惹了这么大麻烦,姑父姑母未怪罪我,我已是很感激了。”
贺岚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别这么说。现下已经很晚了,你快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赶紧出发离京。”-
拜别了姑父姑母,贺之盈心中仍是一团乱麻,一回院便吩咐着紫锦同霜云去收拾行囊。
宫中赴宴,紫锦同霜云自然不能跟随,只得在院中等候了自家娘子一晚上,却等来了要回济江的消息,霎时间十分诧异。
“娘子,可我们不是刚来……”霜云疑惑道。
贺之盈焦急地打开梨木柜收拾衣物,口中道:“先收拾,我之后再同你们细说。”
“是。”
院中立即忙碌起来,贺之盈的心也如被油火烹过一般,焦躁不安地在院中来回踱步。
什么父辈仕途,家族兴旺,她此刻顾及不得了,太子素来手段狠辣,杀伐果断,现下她的小命都快玩完了!
若是明日赐婚圣旨一下,往后若容惟不肯罢休,她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连逃都逃不掉。
贺之盈崩溃地想,当真是命运弄人,兜兜转转,避开了三皇子,却亲手将自己送到了另一个仇人手中。
他今夜态度那般坚决,说什么都不肯退婚,除了先逃离京城,她当真是别无他法了。
只有如此,才能从荆棘中搏出一线生机。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夜已幽深,就在朱府忙碌之时,东宫内也是灯火通明。
殿中又是一阵激烈的重物倒地之声,长风不忍地闭了闭眼睛,“殿下这是要将东宫拆了吗?”
长云摇摇头,神色不见担忧,好奇道:“好久没见着殿下这般生气了,你说是为着什么?”
长风微微抬高音量,“我哪知道,这几日陛下和三皇子好像也没什么动静吧?总不能为着贺娘子吧,她人都没到京城!”
长云挑了挑眉,“听你这么说,以前殿下也因为贺娘子这般失控过?”
“唉,在济江那阵,我时常有种殿下被人附身的错觉。你也知道,殿下平日里对谁都云淡风轻的,可唯独在面对贺娘子之时,看上去总算是有了七情六欲。”长风神情意味深长。
长云叹道:“没想到殿下也有为情所困的这一天啊。”一息后又回过神来,“不对!贺娘子现下也不在京城,那殿下今夜又是……”
话音刚落,便听闻殿中传来夹杂着怒火的声音,“都进来!”
长风一缩脖子,“殿下该不会是听到了吧。”
长云皱着眉摇摇头,“不会吧,我们声音挺小的。”
况且,殿下摔东西的声音可比他们的说话声大多了……
二人怀着将要被责骂的忐忑进入殿中。
只见原本宽敞整洁的殿中已是一片狼藉,插在花樽中鲜妍的花儿散落在一地水渍与碎瓷之中,桌柜倾翻,其上的杂物也是散乱一地。
长风与长云二人艰难地寻了个落脚地站稳。
长风结巴着道:“殿殿殿殿下,有何吩咐?”
容惟眼角微红,颀长的身影如雪松一般立于一片混乱的边缘,衣袍因摔砸东西也有些乱了,手中握着略有些皱巴的一张画,整个人露出冷戾之感。
长云瞪着双眼想要看清那幅画,但因殿中的灯盏也被砸了不少,殿内一下幽暗下来,他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