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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之盈窝在他怀中,被他有力的双臂桎梏住,意识昏沉得只迷迷糊糊地望见他紧绷的脸。
她有些急躁,好似身上泛起瘙痒却始终挠不到痒处,慌忙地想要止痒。可无论她如何试着亲他,他都不为所动,只是双手收得更紧,脚下步伐迈得更大更急。
耳房早已由长风点上了灯,与未燃一支烛火的幽暗寝房完全不同,明亮的光将外间的黑暗破除开来。
她眼中忽的大亮,被烛火刺痛地猛地闭上双眼。
紧接着,一股力道托着她温柔和缓地往下落去——
身上倏地传来剧烈的冰凉刺痛感,温和又紧密地贴着她,将她胸腔内乱窜的邪火顿时灭下。
她脑中立刻在此时找回了几分清明,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衣裳已牢牢贴在她的身上,她浸在凉水中的几寸乌发也湿了,如海藻一般在浴桶中飘散开来。
只见那人身上的云水蓝衣袍异常的皱,连头发都有一丝散乱,正面露担忧地站在一旁望着她。
见到他的那一瞬,她刚熄下去的燥热又有了要泛起来的趋势。
他试探着开口,“之盈?感觉如何了?”
贺之盈只觉得身上愈来愈热,她强撑着开口问道:“殿下,这是……”
他唇上仍带着几分红肿水润,张张唇答道:“你中了药,但我没有解药,只能先用凉水压着药性。”
贺之盈忆起方才的事,脸上绯色更甚。
不知为何,只要望着他,她便觉得药效愈变愈猛烈。
她立即察觉到这药虽有催.情功效,却与寻常的催.情药不同。
不过她没有细想,此刻的当务之急是将药效解了,否则拖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她有些狼狈地往水中沉了沉,掩住身形,“我知晓了,烦请殿下先出去吧。”
容惟担忧地抿了抿唇,右手不自觉地带着烦乱摩挲着坠在腰间的兰草玉佩。
“你……一个人可以吗?若是实在解不了,我可以帮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定然望着她。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索性他不会放她回济江,他必然会娶她做他的太子妃——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他话语中包含的意思很明显。
贺之盈心跳又快了几分,这般一个心神波动,凉水就立刻快要压不住那汹涌而来的药性。
她咬了下唇,疼痛又勉力拉回她的一丝神志,她坚持道:“不用,殿下先出去吧。”
容惟点了下头,语气满是忧心,“好,我就守在外面。你别待太久,当心着凉。”
意思是她不必担心会被他人撞见。
贺之盈不敢再看他,敛下双眼,忙点点头。
满是催促之意。
“吱呀”一声响起,房门开了又阖。
贺之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确认他已出去后,这才沉下水面……-
容惟再度退到院子里,但他耳力过人,依旧能将一些声响收入耳底。
他眼中又酝起漩涡,抿着唇默不作声地往外再走了几寸。
约莫过了半炷香功夫,寝房骤然点起了灯火,方才只被月光覆盖的院落顿时亮了些许。
容惟心中了然,立即转身往寝房走去。
走到房门口时,他顿了一息,然后缓缓抬手在房门上轻敲了几下。
房中的声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