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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家搬来这里。”
时不时响起的钟声和木鱼声并不会打扰到林倦归,他顶多翻个身就继续睡了,香火燃烧的味道也让林倦归感到宁静,会让他睡得忘了时间,这种感觉因为短暂所以格外珍贵。
道士明白林倦归这些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不知从哪儿拿来一个签筒,问林倦归要不要摇一支签。
林倦归不太信这个,他不求什么,但是在人家的地界睡了那么久的觉,不拂面子是基本礼貌,所以随意从签筒里抽了一支出来。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此地动归念,长年悲倦游。”
林倦归下意识皱起眉头,不仅是这支签和他的名字高度重合,也应证了他如今想要的东西。
连轴转这么多年,就算是机器也会感觉到累,更何况是林倦归。
他想放松,想休息,但他没有家底,就算工作这些年攒了些本钱,也靠投资赚到了几桶金,可是只要躺平就是坐吃山空,很难有翻身再起的可能性。
林倦归从小到大没什么梦想,他是个足够现实的人,知道该如何权衡利弊。
这支签将他刻意回避的问题重新翻了出来,林倦归知道他不可能一直这么卖力工作,他的身体迟早会吃不消,到时候自己就变成了谁都可以踢掉的弃子。
他得开始想想后路了。
道士知道不需要他解签林倦归也能明白这支签文的含义,他说这间静室以后会继续为林倦归留着,林倦归却说不必了。
“多谢道长点醒我,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不安,所以林倦归会像跑车一样奋不顾身向前狂奔,他一旦停下来就是车毁人亡,只能不断加大马力燃烧自己。
这种结局不是林倦归想要的,他必须要让自己慢下来,平稳停靠。
向外求的安宁是暂时性的逃避,无法解决核心问题。
想要内心真正平静下来,就得解决那些让他会让他感到不安的因素。
那次过后林倦归没有再去寺庙道观躲懒,他开始变得很灵活,不再一味加班,偶尔也会停下来看看四周的风景,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时间。
他在尽可能地善待自己,不委屈自己,闻到风向就去买了几套地段很好的房子,觉得差不多时候到了就转手卖出,小金库愈发充实之后还投资了一家养老院。
这样一来就算孤独终老也能有点儿后续保障吧。
林倦归以为他的人生会这样没什么惊喜地缓慢结束,直到他被派去东南亚。
那是林倦归真正自暴自弃的开始。
林倦归突然睁开眼。
电视剧演完了,甚至没有结局。
林倦归性子一直属于比较冷的那种,如果不是必须要在这个社会生存他可能不会露出什么笑脸。
他的心因为这个梦跳得很快,表情也算不上太好。
如果再晚一点醒来说不定还能看见那些恶心不堪的画面,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神经的每一寸都在被人控制,渴求着那些肮脏腥膻的东西。
这么多年在心理医生的介入下林倦归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他正式自己那些被人为改变后的需求,私底下顶多用些玩具去释放,却从来不渴望能有谁来将他拉出泥潭。
因为没有人能做到。
林倦归眼尾滑下一行泪,有人用唇帮他慢慢拭去。
“做噩梦了吗?”是霍则深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