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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的?”
霍则深记得林倦归以前手上会带一枚其貌不扬的婚戒,再次遇见林倦归的时候他的手干净得很,应该是那场事故把戒指炸没了。
林倦归“嗯”了一声,没说别的,霍则深不太喜欢林倦归在他面前提起穆彰,这两个Alpha彼此谁都不服谁,对方的名字像地雷,一点就炸。
霍则深放缓脚步,他带林倦归去了后山,林倦归一眼就看见了后山最大的那颗树。
两人来到树下,霍则深伸出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喃喃道:“你在这里和我说过很多话,鼓舞我,激励我,还说对我是一场长期投资,相信我会变成很好的大人……”
霍则深脸色骤然沉了许多,语调也低落起来,“可我从来就不好。”
从明白自己是实验品的那一刻开始,霍则深的内心就燃起了一颗名为愤怒的种子。
他的记忆无法被洗去,许多认知被灌入脑海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顺从,而是在心里问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霍则深始终在寻找答案。
那位研究员和霍则深说过很多关于他爱人的事,或许是太寂寞,也有可能是把霍则深当成了情绪垃圾桶,他描绘着爱人的模样,职业,曾经做过的事。
于是霍则深明白这世界上有种职业是医生,可以治病救人,非常厉害。
但是研究员的爱人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午后。
“她给我发消息,说她的论文被人窃取,对方还反过来诬告她抄袭,她才做好了要硬杠到底的准备,却因为一场意外横死街头。”
论文选题与人类退化相关,这位医生结合多年来的临床经验得出一个结论,ABO性别是人类退化后为了繁育下一代的必经之路。
这个论点足够在当时的医学界引起不小的轰动,但是当年怀馥的妈妈怀筱身故的消息占据了大篇幅版面,很多事情都被埋了热度。
霍则深所在的研究所不仅有梁家的注资,还有几家大型医院投入其中,那一年关于退化这个论点不仅在医学界,甚至在生物学界也有很高的讨论度。
只是最初写出那篇论文的人墓碑旁的花都开得十分茂盛了。
霍则深明白了什么是恨。
那之后恨这个字贯穿了霍则深内心的所有感受,他知道研究员选中他是因为恨,想逃走是人性本能,他为这场遥遥无期的报复制造了一片土壤,任由霍则深那颗愤怒的种子肆意发芽。
但是他做的一切好像都没什么用,死之前研究员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死。
霍则深不会忘记。
他的记性好得惊人,经历那么多苦难之后的他并未麻木,反而更加清醒。
林倦归给了霍则深一条无法复制的路,霍则深循着林倦归带给他的光走到现在,他好像马上就要触及最终目的了,可临行前他却还是不安。
霍则深的人性在拉扯他,他在想如果自己真的走出了这一步,林倦归会如何看待他。
于是他带林倦归来到这颗树下,他们认识彼此的地方。
霍则深想和林倦归说他有多恶劣,瞒了林倦归多少事情,又是如何一步步利用林倦归。
但林倦归听完他的话却十分了然地点头说:“没有人可以要求你一定要好,我也不能。”
霍则深沉默下来,定定看着林倦归。
林倦归也学着霍则深的样子摸了摸那颗大树,树皮粗糙,但林倦归没什么感觉,他沉浸在思绪中,“每个人对好的定义都不一样,重利的人得到收益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