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4)
不对。
……这儿绝对有隐藏剧情。
女帝轻吸一口气,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比起威胁,这更像是某种审判。
如果是旁人,这番话可能会带着警告的意味,可在柳千峥口中,却像是一道清冷无情的判断。
他的身份是权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此刻,他的词句中却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亦无丝毫威吓之意。像是只公正地陈述规则,如同宗法礼制一般不容置喙。
她神情渐冷,语调却更加平稳:“既是琐事,柳卿倒不妨说来听听。”
帘幕后沉默片刻,柳千峥的声音依旧肃静漠然:“陛下果然心思缜密。既然如此,微臣斗胆请问——先帝密诏,是否寻回?”
坏了。
密诏,这种东西最容易生事。
楚映昭飞快地眨了眨眼,唇角微弯,语调未变:“柳卿这话倒有意思。先帝崩前,亲自发旨,册封朕承继大统,何来密诏?”
“密诏遗落,”柳千峥的语气冷淡得近乎无情:“微臣承接诰命,略知一二。”
楚映昭心头微沉,却不露声色:“柳卿既知有密诏,不妨直言,密诏内容为何?”
“微臣不知。”柳千峥的回答里没有丝毫犹疑,连试探的余地都未曾留下:“但微臣听闻,先帝曾有意另作安排。”
“另作安排?”楚映昭声音越发冷了下来:“爱卿今日锦里藏针,倒是引人深思。不知先帝安排为何未见施行?”
“微臣不过据闻所言,不敢妄议。”柳千峥措辞克制,连带着那丝可能引起波澜的意味也一同压制得无影无踪:“只是职责所在,理应提醒陛下,朝局未稳,旧事不提,或是更为妥当。”
楚映昭看着那帘幕,眼神深邃:“柳卿的意思是,这旧事,或许有朝一日……”
“微臣只是提醒陛下,天下纷争未定,朝堂之内也不尽如人意。”柳千峥的带着一丝模棱两可:“若有意外,陛下当以大局为重,切莫因一时心绪,而动摇根基。”
楚映昭面色稍沉,心头波动翻涌。
他的人设标签是权臣,她想。
但是,眼下,他却不试探、不挑衅、不威胁。既不尝试用言语来故意激怒她,也没有使用任何可以被解读为“别有深意”的口吻。
他尽可能规避了“权臣与君主相争”的气氛,并将自己的一切言行,都保持在了规则之内。
——然而,正因如此,他才更难撼动。
楚映昭静静地盯着帘幕,片刻后,终于平和地笑了一声:“柳卿病重,朕不忍劳累你。至于旁的事端,朕自有定夺。”
帘幕后沉默片刻,柳千峥终于开口:“微臣谢陛下体恤。”
声音依旧淡漠,平稳如常。
下一瞬,帘幕微微晃动,像是有人起身,动作一丝不苟,带着某种严格的仪态。
“朕有心与柳卿讨教一二,”女帝还是微笑:“但爱卿病重如此,朕实在不忍劳累啊。”
“微臣病体羸弱,确实无力长谈。”他语调平稳,没有一丝多余情绪:“若陛下有兴,改日再议。”
女帝未再答话。
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都很清楚,这一场隔帘对峙已经演变为一场无声的刀锋交击。
柳千峥不肯露面,却在言语间处处暗示自己手中隐秘的牌局;她则屡屡试探,却未能真正撼动对方。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柳卿好生养病,早些回到朝堂,朕实在有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