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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自小锦衣玉食的他来说也算是种从未有过的冲击。梁淮易一下没压住身体里翻起的恶心,当即干呕了一声。
见状,张小义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些金玉奴,居然敢给圣上坏掉的果子吃。”
“圣上,给小的处理吧。不然误食了拉肚子可就麻烦了。”李落河将两手手心朝上,准备将果子接过后就赶忙扔掉。
只是李落河等了又等,都没见圣上把果子给拿过来,不禁奇怪:“圣上您……”
“人家省吃俭用剩下来的口粮,还特意好心送过来,你们怎么好就这么扔掉?”
梁淮易心里清楚。不是金玉奴将坏掉的果子送给他们吃,而是约莫他们只能吃这些果腹充饥。就这一只果子,都是那男孩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从牙缝里节省下来的。
如此严苛残酷的生存条件下,居然也能生出这样赤诚善良的人吗?
真想知道这被人眼巴巴送来的不再新鲜的果子是什么滋味,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么难以下咽?
下一刻,张小义和李落河便听到他们身边传来了啃咬咀嚼的声音。甚至根本不用细听,果子汁水的吞咽声都是那样地清晰。
二人心中震惊不已。这圣上得饿成什么样子了啊?
冬日的寒风送来一阵极其短促的吸鼻声。尽管很轻很轻,但每一个人都知道,圣上哭了。
想来那果子定然是难吃至极,圣上才会偷偷落泪的。头一次不用打招呼,张小义和李落河不约而同地达成共识,今日这秘密,死都不能透露半个字出去。
这的确是个秘密。
秘密的背后,并不是因为难吃而流泪,而是梁淮易觉得,这如墨一样漫长又黯淡无光的天,或许是时候亮了。
第124章 滔天大祸
贺长情趴伏在祝允的背上, 沈从白就在前面带着路。他们是最后赶往落星谷的三人,若不是自己的崴伤,原本是不必这样繁琐的。
“主上, 你要不然还是先和祝允回破庙等消息。又或者,我找人把你护送回去,找何云琅给看看吧。”沈从白虽是在前头引着路, 可却时不时地回头, 一脸的担心, “我怕脚伤不尽快医治, 会落下病根。”
“不必了,崴伤而已。再说了,有阿允做我的双腿, 不会有问题的。”像是为了力证自己说的话, 贺长情搂紧了祝允的肩膀,将侧脸又往他坚实温热的身躯上贴了贴,“圣上为了我以身涉险,如果我不露面, 那未免也太不讲义气了。”
见贺长情如此坚持,那祝允也一点都不嫌累, 甚至还乐在其中的模样, 沈从白便明白过来, 再劝下去也只能是白费口舌:“既如此, 祝允, 你能再走快些吗?”
“好。”祝允点头应下。说来也怪, 明明连着几日提心吊胆, 连觉都不曾好好睡过, 但是他身上现在就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祝允的脚步加快以后, 贺长情趴着的姿势就不再那么舒服了,少不得被颠得来回乱撞。不是下巴磕到祝允又薄又硬的肩膀上,就是一脑袋撞上他的下颌处。
祝允似乎也有所察觉,将她往上掂了一掂:“主人,抓紧我。”
就在这句话说完之后,贺长情又是一个不慎,额头撞上了祝允被冬风吹得一片冰凉的耳朵。这一撞,刚巧让她垂下的几绺头发缠到了后者的衣襟和发丝上。
贺长情顺势往头上一摸,这才发现头上的发簪消失不见了:“我簪子不见了。”
“什么簪子?是……是我给主人的那个吗?”主人出门一般不会过分打扮,一切都以方便行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