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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解语终于听到了异样的声音,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双足原本放在轮椅的脚蹬上。不知何时已经双足已经离开了轮椅。此时她的两条腿正被无数的兽脸裹在一起。她每抓一个兽脸,地上就长出一个兽脸攀住她的脚。
现在她的脚就像海滩上的礁石布满贝壳一样,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兽脸。在路灯和火光的映衬下极为恐怖。花解语刚才专心抓怨兽,现在停下来,腿上一瞬间涌上如万针穿骨一般的刺痛。
她只觉得自己的腿像要被人生生撕成一条一条一样的疼,又似乎好像在不断的抽筋!疼痛过于强烈,又是后知后觉,花解语一时痛的说不出话来,只剩大口大口的喘息,汗珠浸湿了裙子。
她和王天阳停止了进攻,风沙更加强烈,在花解语的身边刮起了一片旋转的旋风。旋风越刮越大,花解语的周围刮起了一阵风墙。 “解语!”周翔顾不上许多,立刻朝花解语冲去。
狂风卷着沙粒,风速极快,沙粒像锋利的刀片一样擦破了周翔裸露在外的皮肤。他不管不顾,忍痛朝着花解语用尽全力奔跑过去。
就在他的手伸进旋风的那一刻,他的脑袋里忽然想起一件小事——那是他爸爸再婚那天,他在坐在婚宴上被人围观,可他又要表现出对父亲再婚的支持,实在是憋闷的难受,一个人去外面想透口气。
偏僻的角落里,他听到有人议论:“穿黑色西服的就是男方儿子吧?那么大了,上学娶媳妇可不少钱呢!小秋嫁过去得贴不少钱吧?”
“女人啊,就是不能谈感情。你说小秋图什么啊,男方就是普通一个白领,也没什么钱,房子也是旧的,还有这么大一个儿子,正是花钱的时候……也就是长相说的过去,还比她大那么多……”
“可不是,自讨苦吃么!”
“那也不一定,将来小秋生了儿子,这个大的可能也就早早打工赚钱了吧,总得懂点事吧?”
“嗐,亲生的都不一定懂事,何况还是后妈?将来不惹事,不是个白眼狼就了不得了。看那个模样,将来估计也是个斯文败类……”
十几岁的少年握紧拳头,指甲扣进肉里。
脖子一阵刺痛,是另一颗沙石刺破了脖颈的表皮。周翔脑袋里的镜头一换,那是弟弟出生一周,他爸跟他面对面沉默,之后他爸叹了一口气:“小翔,爸爸不是赶你走。现在家里太乱,你弟弟哭的没日没夜,我实在顾不上你,他一哭鸡飞狗跳,你现在学习也正紧张,去住校吧,对你好……”
有什么念头在周翔的头脑中一闪,那是一种窒息感,那种因为怨恨而产生的窒息感。脑海中爸爸抱着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孩,朝秋姨笑,跟她说,你看这孩子,哪里像我,哪里像你。笑的太幸福,幸福到忘记了桌上,那份大儿子拿过来的全班唯一的一张满分卷子。
“都是儿子,都是儿子,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他确是你的心头肉……那个女人,她抢走了我的父亲,抢走了……”周翔忽然清醒过来……这些想法为什么会突然占据他的脑海?
他摸了下下巴,一道血痕,原来如此!原来心里一旦生怨,皮肉的感觉就会迟钝。他从那股怨恨的情绪中抽离,身上的被风沙割破的痛楚再次袭来。他已经探进了漩涡,抬头已经可以看到位于漩涡中心的花解语。
她的腿被怨兽脸层层包裹,人正握着扶手大口喘气,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周翔一用力,挣脱了沙尘的束缚。他来到花解语身边,把手搭在花解语的肩膀上。花解语缓缓抬起头,她的眼底通红,怔怔的望着周翔,忽然拍掉周翔的手,朝他吼道:“不必假惺惺!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