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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事情很快传到张若尘耳朵里。
“听说大娘子日子难混,在街上专揽晦气事做呢。”几个小丫头纷纷议论。
云可馨之前的贴身丫头听到此话,丢下水盆,立刻哭着去找庄主。
张若尘当时正在拟抬云烟为正室的日子,正拟着,见这婢女急急慌慌跑来,一下跪哭到自己面前,“庄主,庄主求您网开一面,让我主子寻个好差事吧。”
张若尘手里的笔一顿,抬头看着哭哭啼啼的婢女,“你这话怎么说。”
小丫头哭着道,“我知道庄主恨我主子,恨的肝肠寸断,可是她已经受到报应了,现在没有能糊口的营生,娘家又回不得,现在在街上专捡些晦气事做,庄主,求您赐她份差事吧。”
张若尘听了一晃神,但仅仅是晃了一下,便道,“能留在你这里残喘已是开恩,还来求什么,滚下去。”
婢女还想说什么,但瞧着庄主阴森森的脸,便也不敢说什么,咬了牙牙,退了下去。
想着哪日能放她出门,便带些物件,去看看主子。
婢女退下去后,张若尘瞧了瞧外面的天。
大太阳,烈的很,和从前的她一个样……
……
集市,张若尘远远站着。
他看到炎炎烈日下,流冰海蹲在街口,旁边立了个“专做晦气事”的牌子,周围人围着议论纷纷。
流冰海抬起头,瞧了瞧周围议论的人,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面颊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神色却是淡的。
张若尘眉头皱了皱,右手的五根手指紧紧攒在一起,拳头的筋骨恨不得就要捏破。
这女人当真疯了,是缺钱缺的紧吗,连这种生意也做。
日子过到这种地步,宁可在街上揽些晦气事,也不愿回头向他认罪。
张若尘心里冷笑了两声。
是当真要与他恩断义绝……
烈日下的流冰海神色依旧寡淡,不施粉黛的双唇如朱砂,可气色却是清冷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有人听说这里有人专做晦气事,特意从家里赶来,见到流冰海的时候还喘着粗气,他瞧瞧立着的牌子,又瞧了瞧流冰海,道,“烧纸钱的事,可做?”
贺传雄刚想说不做,流冰海便抢先一步,果决道,“做。”
“多少银子?”那人又问。
流冰海垂眉想了想,“按纸钱的多少、距离远近、危险程度来定,不一样的。您要我去哪里烧?”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后山。”
“后山坟地?”贺传雄问。
“是。”
他刚要拒绝,流冰海又答,“一串铜钱。”
那人犹豫了一下,“能不能便宜点?”
流冰海抬头瞧着他,也不像是个没钱的,“这可是要命的事,拿命换钱,可贵?”
男人便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应下来,“好!我将纸钱和铜钱都放在孙家钱庄,你过会儿去取便是!”
说完便走了,好像恐怕多和这□□待一会儿,便会沾染更多晦气似的。
“你怎的应了!”贺传雄冷着脸,急急道。
“我也不能一直住在你那。”流冰海道:“抓紧挣些银子,我还要搬出去的。”
贺传雄脸上一怔,想了一会儿,便问,“可是有人说了什么?”
有人说了什么?
呵呵……
流冰海四下瞧了瞧,对贺传雄说,“你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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