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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哪里去呢?”男人又问。
法师笑笑,“天上,地下,来生,自有她的去处,您为她加持,也为她祈福,就是您的造化了,往后她魂有所归,也会感谢您。”
男人听他这么说,安心了许多,差点老泪纵横,“谢谢法师指点。”
放在以往他定会觉得是骗子,会把来人轰出去,现在他可不敢,他恭恭敬敬地望着张桂枝的供位,只等着有朝一日自己能与刘维雅安心生活的那一天。
看来法师是来为自己加持的,流冰海心想。
法师没和男人多说,便走了,经过流冰海身边的时候眼神往她身上撇了撇。
甚至有了一种“如有神助”的意味。
法师飘飘然远去,男人的神情更加恭敬起来。
醉花好羡慕,心里酸酸的。
桂枝现在有男人定期祭拜,有法师帮扶,自己的婆娘却改嫁了。
他好心酸,往后再没有人能给他烧个纸了。
往后他就是正经的孤魂野鬼了。
他又哭了起来……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可谁叫他过去是个醉鬼,连老婆孩子也保不住。
呜呜呜……好难过……醉花捶打着胸口,心中碎碎念了好几句流冰海交给他的咒语。
那是助他修炼用的。
他念着念着,竟然心中酸涩少了一点点。
这或许就是他的命,他叹了口气。
然后,似乎做了个决定似的,对流冰海说,“桂枝,我要弄掉那颗大石头。”
……
盛夏的夜总是足够热,风一吹就能把满身的黏液甩到隔壁的池塘里。
流冰海穿过来的时候还是春天,春天的柳叶摇摆着她身上的旗袍,转眼却要到夏至,旗袍落到脚踝,脚上踩着桂枝过世前的白底布鞋。
她留在阿扎家一直观察着他,一丝不苟。
阿扎攒够了很多蔫屁。
看着他非常努力的往不同的袋子里积攒蔫屁,积攒了好几个袋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到柜子里,留着备用。
醉花则在一旁苦大仇深地念着经文,他失去了老婆孩子,成了彻底的野鬼,他要好好修行。
真是有危机才有动力……流冰海看着他想。
每当三更半夜,醉花便猫在阿扎家的院子里念经文,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那些他看到过的以及没看到过的关于他婆娘的日子像神仙入令一样在他脑海中转啊转。
婆娘为他洗衣做饭做羹汤,他烂醉如泥,婆娘搀把着烂醉的他到床上躺着,他身子山一样重,婆娘的眼神也山一样重。
醉花一遍遍念着经,又想起那天在街角看到的那个男人,他站在一边等婆娘烧纸,婆娘烧完纸,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衣服。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觉得长相憨厚,比他好看。
醉花一遍一遍的念啊,落下泪来,就像当年烂醉后从嘴边流下的酒……
醉花就这么念啊念,阿扎就这么攒啊攒……
终于又到了要去见大石头的日子。
这一次,张油茶也跟着一起去,在去见大石头之前,他被小甄领着,先到了阿扎的家,看了看那根莫名其妙的藤蔓。
它被扔在了筐里,一动不动。
不缠到身上,他是发挥不了什么功力的。
张油茶点点头,道,“藤蔓与你许是不睦,你往后也不要用了,而且,那种缠,是不是你自己虚幻中的体会?”
阿扎顿觉没头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