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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巨石马上就要落到男人身上,醉花抢先一步,把自己压到男人身上。
巨石重重的落下来,把他的鬼力全部压扁,醉花发出难得的“窒息声”,那是一只鬼即将幻灭时才可能发出的声音。
石头发出“砰”的巨响,震慑巷中。
醉花也发出窒息的嘶吼。
它砸到男人身上后慢慢滚落,落到一旁。
只有两只原地不动的男子,趴在地上。
“醉花!”流冰海吼了一声。
这一路她没有动过心,此刻竟然心里慌了一下,大喊着,“醉花!”
然后冲了过去。
这个傻吊,不去找法师,在这里逞强做何用!
她冲过去扶起醉花的头。
“醉花!”她大叫着。
她快速的念着经咒,企图控制住醉花奄奄一息的鬼气。
她心中悲凉,竟不忍醉花这样离去。
“你怎么样!醉花。”流冰海扶起他的后颈,他微睁开眼,残留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嘴角。
他的嘴角竟然是有一丝上扬的。
流冰海扶着他,看着他。
他冲她微微笑了笑。
“我,我终于做了一回好事。”醉花吞吞吐吐,慢慢悠悠的说,“我,我对不住那个婆娘,我那个婆娘。”
他想流泪,但是他没有泪,流冰海看着一道绿色气流从他眼睑滑下来,那应该是他的泪。
“我不是酒鬼了。”他奄奄一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满足,“不做酒鬼,对得起她了呦……”
“醉花!”流冰海撕心裂肺的喊着。
他一直觉得自己以前潇洒快慰,后来却发现小丑只是他自己。
他想,现在小甄应该没力气了。
应该,能放过阿扎了吧……
阿扎不是故意的哦,但是他是死得其所的……
现在可以死得其所了吧……醉花露出一丝满意的、虚弱的笑容。
流冰海念着经,向醉花吹过几口冷气,以护住他快要飘散的魂体。
他的瞳孔慢慢变成绿色,变成沼泽的颜色。
他记得他曾经带他的婆娘去过一次沼泽地,那是在南方,一个艳阳天里,她穿着朴素的素色旗袍,那时还非常年轻。
那是他唯一一次陪她去城外,沼泽上飘满了绿色的树叶,和眼前这一望无尽的绿色一样。
以前他还担心婆娘一个人过不好日子,时不时要回家看看,现在他没什么可牵挂了,只想做回好鬼,无忧无虑的飘去也算满足了。
他无忧无虑地对流冰海笑着。
流冰海感到气愤又难过,大口大口的对他吹着气,扶着他的后颈一直喊着,“醉花,醉花!”
但是醉花的瞳孔已经是绿色了。
可怕的绿色。
而小甄并没有因他的奋力反击而失去力气。
她看了一眼苟延残喘的阿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轻蔑的看着他,心中却又留下一团泪。
那些泪水不成线,而是像棉絮一样成团成团的在她心中捆绕。
那团泪做的棉絮捆绕在她的身体里,堵住她的心轮,她想起曾经在那个原林里面,她参天成长,旁边还有一颗老树散发着香气,飞鸟围绕,漫天花雨。
想到此,她望向阿扎的眼神,就更加绝情。
藤蔓一鞭,空中鞭藤化作雨。
藤蔓两鞭,醉生醉死万古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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