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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扔了那些木棍,解开发束,头发散落,露出鹰一般目光的脸。
鹰一般的脸上展露着鹰一般的目光,转而,想到一些事情,鹰气渐软,紧闭的嘴唇松动。
女子啊……还是得凶,她对自己说。
十四夜的剑法练完,心里稳当多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杀他个三百六十五回合。
扔了木棍,回到马夫家,好好的喝上几壶山塘花水。
水开了,山塘花泡进去,清清淡淡,浅浅绿绿。
一连喝了几日,也没多少了,她准备去河边再摘几朵花,正午是山塘花香味最重的时候,她专挑那个时候,采了好多山塘花。
据说,人最大的恐惧,就是不能面对自己的恐惧。
这是她在外界的时候,听一个学过弗洛伊德的人说的。
此人说,击灭恐惧的方式,就是直面自己的恐惧。
所以,她要在太阳最大的时候来这里摘花,练了十四日的剑法,她忽然明白了,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没什么好怕的,哦不,其实,原世界中的她,根本也没有死。
她拿木棍挑了一下山塘花的花根,几朵花落下来。
她在这里捡了一个时点,大约相当于外界一小时的时间,一小包山塘花在手,心情不错。
转身准备往回走,一回头,就又看到了那张脸。
熟悉的陈德。
她已经梦见了他好几日,真是像老熟人一样。
但下意识心里还是停顿了一下。
俗话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可真是刚准备好,机会就来了……
陈德看到她,有些惊喜,挑了挑眉,“又是你,那个姑娘,我们那天见过。”
“有事?”流冰海冷冷道。
她要摆出一副臭脸,让他看见她扭头就跑。
但她的脸太臭了,陈德不知道说什么。
“我……没事。”
流冰海转头就走,又被他叫住。
“姑娘啊。”他像个唐僧一样。
流冰海转过头,一脸不耐烦。
陈德被这样的表情伤到了,“我,我只是想问问,这附近便宜的住处有没有。”
“没有。”她说。
陈德蹙蹙眉,“小姑娘,你好像对我有什么意见。”
流冰海又摆出一张臭脸,“我都不认识你,哪来的意见。”
想想也是,这姑娘真是单纯的性格不好。
“那好吧,那我再问问别人。”
“我们这里很穷,赚不到什么钱。”她说。
明摆着提示他可以远走高飞了。
陈德晃了晃神,神色暗淡下去,“我知道了。”
她转身又要走,陈德又叫住她。
这回脸色臭的跟粑粑一样了,他可是吸血鬼,她一点也舍不得让他再吸她任何精血。
“干嘛啊。”她问。
陈德只是想问附近打水的地方在哪里,实在不行,他打算自己盖个茅屋。
但看她脸这么臭,没敢问。
“没事,你忙。”他说。
天色又暗了,流冰海回屋将山塘花扔到床上,又出去修剑法去了。
一修就是一整晚,只有挥刀弄棒来的痛快,只要和陈德说上一句话,心中便有千万匹马踏过,她就只想修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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