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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段时间正是江颂一年当中最难熬的时候,性子和习惯早就被李缘养坏了。
若是以前遇到问题,再难这小妖怪也会耐下性子去琢磨钻研,和他那语速一样,慢吞吞地根本不会着急。
但是进了玉山道观后,李缘无底线地捧着,哄着,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那见不得人的心思时,就已经本能地把江颂往更依赖他的方向去引导了。
所以现在导致江颂一焦虑起来就会变得很黏人,像条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李缘。
偏偏后者经常视若无睹,如今也是,倚靠在软榻上看书,眼皮都不抬一下。
往日被捧在手心里的小祖宗脾气早就被养坏了,见他这样冷淡,有些不开心。
“你在生气吗?”
李缘抬眸,眉眼处的情绪平静如水,淡声道:“这是跟先生说话的态度吗?”
这句反问莫名叫江颂心脏紧了一下,他抿紧唇瓣,有些赌气。
没理人,拎着书去了角落,特意背着李缘坐。
他想,没人教他他也会的。
他已经考了三年了,熟能生巧,根本不需要什么先生。
伸手胡乱擦了一把眼睛,他拧眉瞪大眼睛努力去看面前的字,密密麻麻的,弯曲得像是虫子一样,根本看不进去。
“这什么东西……”
心急火燎的小妖怪红着眼睛嘟哝,烦躁地翻着书,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讨厌的纸张给直接撕掉一样。
“颂颂。”
从身后贴过来的人忽然按住他的手,江颂这才发现自己的食指被书页边缘割开了一个很细小的裂口。
血才显出痕迹就被李缘轻轻抹掉,伤口恢复如初。
他没有松开江颂的手,只是微微垂眸,眼底洇着极为怪异的痴热,面上情绪又装模做样地冷淡。
“在难过什么?”
“我没有难过。”
江颂想要甩开他的手,可张口那哭腔就掩不住。
他并不爱哭,只是太紧张焦虑了,这两天情绪一直绷着,若是以往,李缘早就过来哄他了。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他理都很少理他,巨大的落差感更是加剧了江颂的不安。
但他一直忍着,直到今天才泄露出一些端倪,咬着唇瓣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没声没响的哭,可怜得像只焉哒哒的小猫。
许久,江颂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李缘伸手抹掉他的眼泪,声音很轻。
“颂颂,你是想要我和之前一样对你,是吗?”
被戳中心思的小妖怪不说话,犟得跟头小牛似的,但他没有反驳。
轻不可闻的叹息落在耳边,江颂听到李缘略微苦恼地说:“可那不是师徒之间的相处。”
“颂颂,其他先生不会抱着他的学生睡觉,不会事事躬亲,不会整日腻在一起。”
李缘不断从身后贴紧江颂,瞳孔因着久违的亲昵而被刺激得轻轻发颤,漾开病热的痴态。
他压着呼吸,和江颂轻而又轻地蹭了蹭脸颊,轻声说:“乖宝,像我们那样的,是夫妻。”
最后那两个字眼像是星火一样猝然燎在江颂思绪上,烫得他呼吸微窒,视线慌乱间和李缘对上目光,清晰而直接的瞧见了他眸中的痴迷。
“夫……夫妻?”
“嗯。”
缓缓凑近的李缘和江颂抵着鼻尖,呼吸交缠,暧昧横生之际,他哑声诱哄:“颂颂这段时间很难过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