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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员没多说什么,保持模范的微笑,带领游客走向附近的刑具。
刚才的小插曲似乎没有打扰到众人的雅兴,参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某一瞬间,俞聪才抓住机会跑到沈泽宇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你为什么硬要说它是假的?”
“难道要在这里和她撕破脸皮吗?”沈泽宇面不改色地反问。
俞聪想了想,确实是自己有些太冲动了,把刨根问底的念头压下去,装出正常旅客游览博物馆的样子。
但沈泽宇动了歪心思,他听厌了絮絮叨叨的讲解,走到最前面趁着她换气的间隙搭话:“女士,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讲解员果然停下了原本的话题,和善耐心地对他说:“请讲吧,如果是和本馆有关的,我一定会好好答复。”
言外之意,如果是无关的那就后果自负。
沈泽宇微微一笑:“你一定很尊敬并喜爱刑具吧,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刑具?”
“有啊,”讲解员很爽快地回答,“一切需要用到火的刑具,我都喜欢。”
“原来如此,”沈泽宇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身旁的一件大型展品上,“你对历史上一些君王死于断头台的结局有何看法?”
讲解员双手交叠搭在胸口上,微微垂下头,似是在祈祷:“他们是罪有应得,只不过,这种死法作为他们人生故事的结尾,有点不够浪漫。”
沈泽宇点头:“我明白了。看来在你的认知里,量刑有一套严格且独特的标准。现代火刑已被废除,你是否感到遗憾?”
“火焰不会停止惩罚世人,它会永恒存在并履行职责。”
她侧身面向断头台,像瞻仰圣迹般虔诚地仰起头,人类千百年历史中的熊熊烈焰在那双眸中燃烧。
见无人回应,她便接着往下介绍展品:“如你们所见,这就是断头台,在许多地区都非常受欢迎的刑具。铡刀落下,人头离体,似乎不会给罪人带来多大的痛苦,然而,据说人的脑袋离开身体后,仍能保持清醒一段时间……”
不能呼吸,因为气管被斩断了。
没有知觉,大脑不再与底下的神经相连。
血液不断流失,缺氧造成晕眩。
俞聪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脊背不受控地弯曲,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要,要控制不住了……”千瞳抱着双腿蹲下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皮肤痉挛,浮出众多球形凸起。
沈泽宇向后一倒,差点失去平衡,好在被普利斯玛及时抱住。
王志远看了眼东歪西倒的同伴们,迷茫地摸了摸后颈。
讲解员的声音,为何如此富有感染力?
身临其境已经不足以形容眼下的状况了,他们分明是被拉到了真正的断头台上,措不及防地丢掉脑袋。
俞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彻底丧失身体控制权。哪怕只是幻痛,对大脑造成的伤害也是实质性的。
谁都没料到会栽倒在这条阴沟里。
无边无际的疼痛将思考的能力一并剥夺,让意识沉入虚无。
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作者有话说:阿湘:接受水滴刑的时候,我希望倒在头上的是营养液。
沈泽宇:你还想要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