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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灯光不合时宜地骤然关闭,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帷幕被机关装置拉动合上,道具被撤出舞台。
“呵,第三幕的话,应该要下来近身战了。”沈泽宇按之前的规律推断,轻笑安抚道,“不过我们人多,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
没人回应他的玩笑话,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舞台中央,静候下一次戏剧开场。
千瞳故作正经地报幕:“第三幕——《送别》。”
灯光亮起,这次模拟了日照环境光,比较温和不刺眼,雾气弥漫,朦胧中带着一丝古典的美感。
院子门口,长大成人的“崔晓阴”和母亲对视一眼,随后转头朝外走去。
“等一下!”
不出所料,母亲出声挽留,而即将一脚踏出院门的儿子也停下了。
“我不知道你打算走多久,什么时候回来,”母亲哀求道,“但你别丢掉妈妈给的东西,还有,把这个带上吧。”
她走到一旁,挽住几条垂落的柳枝,用力往下一扯,将它们摘下来并握成一束。
儿子略有些惊讶:“妈妈?”
母亲将柳枝递出:“你搞艺术的,应该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柳,谐音“留”,折柳相赠是一种古老的礼仪,代表对离别之人的思念和挽留。
儿子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将头低下:“我还值得你挽留吗?”
“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孩子啊,”母亲微笑道,“我等你回来。”
柳条最终还是被塞到了车上。
年轻的崔晓阴开车扬长而去,扶着门框的母亲久久没有移动。
舞台灯光闪烁一下,画面由院子变成了车厢。数不清的道具杂物中,柳条被用红色塑料绳绑住,随意丢弃在木箱的夹缝中。
又印证了那句话,当你无意中插下柳枝后,它就会在没人关注的角落疯狂生长。
台下的人眼看着柳枝抽条,爬满车厢,包裹全部物品,又向外扩散,直至舞台之外。
它移动速度极快,比起植物更像是动物的触手,爬到一半突然扬起来,向观众席抽下。
“不好!”沈泽宇现在不能自由行动,碰到危机时格外紧张。
好在普利斯玛反应快,不假思索地抱起他往后退,途中躲过几次柳条的抽打。
剩下的调查员毫不犹豫丢弃木箱逃跑,只余仍被困在箱中的崔晓阴原地等死。
“混账!”崔晓阴回头大骂一句,铺天盖地从舞台冲出的柳枝瞬间将木箱掀翻在地。
阿湘冲到最近的门前,试图拉动门把手,但门板纹丝不动:“不好,演出还没结束,不能走这边。”
“要用升降台吗?”沈泽宇回头一看,舞台已被柳藤铺满,“你有办法把那些东西弄开?”
其余人纷纷摇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千瞳还在幕后,不过沈泽宇估计她打不开门,眼下操作升降台也不一定能破开树藤,不能指望千瞳救所有人。
沈泽宇回头寻找装着崔晓阴的木箱,若他能完全变成木偶,演出应该就能结束了,但崔晓阴的进化路线走得有点奇怪,不知能不能掰过来。
看着遍布整个剧场并向众人奔袭而来的柳枝,他不禁想要是王志远还在该多好,维生屏障能挡下这些攻击,给他们争取喘息和思考对策的时间。
每次都依赖队员的力量,他这个队长是不是当得太失败了?
习惯性躲在后方,贪恋那一丝安全感,为了规避风险不愿成为焦点,沈泽宇将苟活的法则贯穿一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