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0/26)
他有一种莫名的心酸,觉得普利斯玛维持原来的样子更好,一方面不通顺的话语能时刻提醒他对方非人的本质,另一方面体现了祂的纯洁性。
沈泽宇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奇怪的占有欲,祂只是生命中一个比较特殊的过客,平摊租金的室友而已,没义务满足他的喜好。
“我……”普利斯玛欲言又止,最终选择回避话题,“你真的不想对我做什么?”
沈泽宇严重怀疑这段时间普利斯玛在网上学坏了,好像是在刑具博物馆那时祂就有做出此类诡异行为的迹象,如今愈演愈烈。
“我刚才是在口嗨,教官开了个头,我就多补充一点细节。”沈泽宇坐在床边解释道,“想让我吃你的肉,给我十个胆子都不敢。”
普利斯玛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把我的细胞吞下去,与你的肉身融合,能让你变得更加完善。”
“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沈泽宇忍俊不禁,低头看祂,“不该这么早夸你的。”
普利斯玛又摆出那种无辜又干净的眼神,让人不忍责怪祂。
但如果什么都不发生,祂有点不太乐意待在这张缺少温度的床上了。
祂身形微动,铐住手腕的钢铁瞬间被碾碎成粉尘,化作满地黑屑。
沈泽宇愕然片刻,大脑死机无法控制面部做出表情。普利斯玛总是这样,在装乖的同时干坏事,让他不知如何处理。
“无关人士已经远离,电器也被我干扰。”普利斯玛语气冷淡道,“你有任何秘密都可以向我诉说,你能放心地摘下面具。”
突如其来的强势让沈泽宇极不适应,好一会儿喉咙才找回发声的能力:“我……我不想拥有秘密……”
他渴望做个普通人,即便平平无奇也能快乐舒适地过完这一生。
但在如今的世界中,基金会需要的不是人,人类需要的也不是人。
对集体无益的人不被允许拥有幸福,大家都要艰苦地谋生,生存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人类社会运行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只要足够多好用的工具部件。
但好用的工具是稀缺的,一旦被发现你是其中之一,你就失去做人的资格了。
沈泽宇很害怕自己变成那样。
“普利斯玛,你总是如此饥饿,不仅是你,所有生物都有觅食的本能,想要喂饱自己就必须付出很多努力,甚至完全牺牲掉快乐,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活着?”
如果活着本身就意味着无休止的痛苦。
有人会说,世界这么大,还有很多美好的、值得我们去看看的事物。
但很多人为了填饱肚子,不得不牺牲掉享受生活的所有机会,拼尽全力榨干每一滴血泪才勉强活下去。
普利斯玛好像缺乏享乐的概念,祂一直在想方设法摄取能量,锻炼狩猎的技巧,除此之外别无所求,难道祂就没有这方面的苦恼吗?
明明祂拥有智慧,和一般的野兽不同,沈泽宇不解地思考着。
“我很饿,满足饥饿感对我来说就是幸福,仅此而已。”普利斯玛道,“你是目前唯一能带给我这种幸福的人。”
沈泽宇不满争辩道:“明明你在海里还吃了一个人。”
“那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普利斯玛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弃。
沈泽宇仔细回想,似乎上了岛之后,普利斯玛一直在忍受饥饿,好几天没来找他进食。
祂平时进食的频率没这么低,而且人类的食物不够祂塞牙缝,祂也没怎么吃食堂提供的东西。
怪不得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