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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变成一只蝴蝶, 是不是就能跟它一起飞走了?
即便思绪沉浸在幻想中,调查员的良好习惯还是让沈泽宇保持身体上的活动,没有停滞在半路。他走进其中一排座椅前, 选了靠近走道的位置坐下,并随手拿走了座位上的《游客参观须知》。
他艰难地将视线从普利斯玛身上移开,落在舞台上方。
下一秒,沈泽宇瞳孔地震。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坐满了乐手,每一位都配备了乐器。东翼与西翼的乐手制服截然不同,东边身穿红金配色、仙风道骨的古代服装,舞台上弥漫着白雾,宛若天庭宴会上祝寿贺喜的仙子,而西边的着装缺乏东方凌乱随性的美,整齐板正的西装透出几分严谨古板,胸前还有许多精致的齿轮装饰物。
《游客参观须知》里说,身着红金配色服饰或镶嵌齿轮者并非员工,不能听取它们任何意见。
听音乐算不算听意见?
轮不到沈泽宇做准备,乐手们迅速展开工作。现场并无指挥家,几乎所有乐手进的拍子都快慢不一,嘈杂纷乱的音符一下子在音乐厅中炸开,伴随建筑内部的回响效果不断冲击听众的耳膜。
就算知道塞住耳朵没用,众人还是忍不住纷纷捂耳,脸上不约而同露出痛苦的表情。
现场反应最平淡的调查员是普利斯玛,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舞台上的演出超脱了人类的范畴,让祂感到惊喜,是祂能够理解的艺术。
沈泽宇在最初的震惊后也很快缓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对这种杂乱离奇的音波有一定的抵抗力,可能是因为平时跟普利斯玛相处习惯了。
按照规则的要求,他集中精力观察舞台,将东西二翼的群魔乱舞景象尽收眼底。没想到,越是观赏,他越觉得这群人演奏得不错,音乐乱中有序,情绪清晰强烈,弹奏技艺高超。若不是还记得自己身处于怪谈域中,他都要以为这是一场需要花大价钱才能买到票的演出了。
此刻,他甚至无心去看另一侧的三位调查员走到了哪里,有没有坐下来观看演奏。如果他们错过了这场演出,他会感到非常遗憾。
那些在他过往记忆中从不会同一时刻出现的乐器,现在竟然能和谐地共奏,哪怕没有指挥家,乐手们也配合默契。
这岂止是乐队表演,简直是杂技演出了。
舞台上还有许多他叫不上名的古老乐器,但也有现代风格的,比如电吉他和架子鼓。
不过沈泽宇对它们的喜爱仅仅停留在欣赏层面。他谨记《游客参观须知》的嘱托,没有对任何一种音乐产生强烈的偏好。
虽然规则中鼓励游客产生偏好,但智力正常的调查员都能看出那条规则不对劲,很可能被污染或者篡改了。
如果达成条件成为“乐手”,是不是就会变成舞台上的一员?沈泽宇忽然想到。
随即,他意识到那些正在弹奏东西方乐器的古怪乐手可能都是这样来的,他们曾是被困在怪谈域中的人类!
沈泽宇没产生任何想要挽救他们的想法,经历了太多次类似的事情之后,他的接受力不断提高,同情心也越来越弱。
他也不感到恐惧,换作是其他调查员,应该会很害怕自己也变成那样子,但他坚信厄运不会降临。
沈泽宇保持冷静的思考,一遍倾听音乐一边大脑高速运转,将情感抽离出来,避免被具有煽动性的旋律带偏。
哐当,哐当……
有什么巨大的机械物件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