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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缠斗起来了。”在大卫咽下唾沫补充前,米娅已经看呆了眼。
正侧面的角度一览无余,他们苦等半天的失踪人口,他们印象中最纯正的异性绝缘体,正在吧台前扣着一个中国女孩儿吻得醉生梦死。
宽厚的躯体压盖下去,坐在凳子上的女生显得并不起眼,周匝接连有人在向他们侧目,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人几乎被他扣得挂在了他身上。
米娅发出一声低哑的感叹,抬手捂住了嘴。
女生就被他带得一转,背对吧台,正对他,后边探过去的眼神就只能看见阔挺的男人的脊背,与他下压的攻势。
“疯了……”米娅用力掐住大卫的手臂,“你是说他随便在吧台找了个女人法式热吻吗?”
大卫痛得嗷叫一声,气喘吁吁地回拉她上阶梯:“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好了Mia,现在不应该打扰他,我们先上去,好吗?”
……
开放的场合,鼓噪的音乐与心跳,狂热的人群与欢呼,似乎都在新奇地瞥来一眼,又很寻常地落去别处,这里很快平静,却又很快就要躁动起来。
他亲够才罢休,把这两年所疯想的,从见到她起就尽数报复,想过她可能会哭,可能会非常生气,还可能把他送进警局,却依然忍不了。
在看见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比他离她更近,在想到两年再见她却落荒而逃的身影。
忍不了。
吻得太久,两人都累得各自缓息,汲取彼此之间的氧气,温热烧人。
而后,相对沉默。
梁穗攥住他胸前的衬衣料子,他的手还勒着她腰身,他低头,她也低头,看着地下。
慢顿地呼吸,平稳地起伏,暴风雨前的平静。
陈既白当畜生当惯了,对她这状态不陌生,两年了好像一点没变,梁穗还是这个梁穗,讨厌他的梁穗。
腰上的手上滑,正想摸摸她的脸颊说些安抚的话。
那双黑眸突然抬起,紧接“啪!”地一声。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迅速淹灭在乐声里。
声音却继续清晰的、愤怒地嘶哑吼出:“陈既白,你卑鄙!无耻!我们分明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梗直脖子,眼中激荡着锐光。
只在想,自己所建立的,想要维系的,好像只在这一个绵长疯狂到磨出火辣痛感的吻里,崩溃塌陷。
一切又要回到原点。
陈既白嘴唇一样亲得热烫,如今蔓延到脸颊,却静默着转回头,不在乎疼,也不在乎她用多么刁钻的词句骂,只顾感受她遗留的,又猛然灌入的气息。
是同样燥热鲜活,魂牵梦绕的,哪怕是刺疼的巴掌。
在她不断喘气,缓解郁怒,又同时对他迸发恨意的此刻,冷静,而后臂弯用力,将她整个环入怀中,对她的话尽数全收,留一句暗哑平静的:“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
想到无时无刻都想像现在这样抱你,亲你。
两年,从他看见她,强吻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字都没有。
因为知道梁穗只会躲,只会骂人,只会气他。
她想要的远离和各不相干,他一件也做不到,不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不论雨里那场算计有多让人心碎,就是死不悔改,距离只有更拉近,拉近之后就亲,不愿意就强,从台上,从白天,想到现在,做这件事在他而言,是蓄谋已久,并不算突兀。
可梁穗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