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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梁穗都不愿意向自己在外打拼也很困难的姐姐提起,所以当时梁梵希是一无所知的,不知道她妹妹她几件旧衣服都要捡着四季轮着穿,吃不饱穿不好,冬天就冷得要命,午夜梦回都是门外父母争吵的摔砸声。
等梁梵希来窥得这场荒诞闹剧的一角,是她们父亲离世的消息,父亲单位的同事说他因工作失误被开除后不久就喝酒被车撞了,当晚送医院没救回来。
她紧急赶回处理,被梁穗塞了一纸谅解书,对她说姐姐我们走吧。
拿到一笔不少的赔偿款,远离周围的闲言碎语,转学定居到南阳,两年后梁穗考上京大,姐妹俩又飘荡来了京市。
“非要说多讨厌你,其实没有,我只是心疼穗穗,所以我无法原谅她因为你孤身远赴国外的两年,但我不会为难你,因为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们也只是些底层挣扎的普通人,你们再有钱,有权,我们也够不到那个层面,也不稀罕去够,你应该明白,她这一路走过来,真正想要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陈既白侧过了身,呼吸沉滞,胸口突然闷,气儿也喘不过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楼梯,怎么在僵硬的感官里找回知觉。
……
“那我大概知道了。”
明暗分界的相视里,梁穗先打破僵局。
这些梁梵希刚才没说的,陈既白也不会告诉她,但她也猜个七七八八,也表现得挺随意淡然。
她斜着脸贴向听筒,屈肘撑在窗台,风把头发捎到肩后,她目光明亮,始终注视他,停顿后,问:“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吗?”
陈既白说不是,是后悔。
梁穗意料之外一愣。
他说:“我应该在那时候就认识你。”
他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的时刻,可以捧起她,可以好好地跟她认识,让她过得更好。
他却都错过了。
梁穗想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低下头,视线沿着窗台的瓷砖缝打转,慢慢述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不幸运,好像总比周围人都要难过一些的生活,不太敢诉诸于口的家庭,但走过了一切我发现……”
她抬起眼,直直地坠向他,“很好了,和姐姐在京市立足,有一个小家,就现在的状态,都是天大的幸运,所以我一点也不难过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就想向前看。”就连湘州那个地方,她都从没再回去过。
她说正因为这样,她对一切抱有希望、抱着往前走的心态:“我才会想要和你重新开始。”
底下的陈既白停滞了会儿,往车身轻轻靠住,倾仰着看她。
话音又从这止住。
听筒里两头的风浪声交杂作响,有雨后虫鸣,枝头簌动。
不说话的时候是在沉思。
他突然可以想象,梁穗愿意重新选择他,走向他,全身心地接受他,是多么地勇敢,又是对他有怎样的信任。
他忍不住问:“所以和我在一起,你会觉得幸运吗?”
梁穗抿住唇,也低头思量了下,陈既白差点怕她的回答,就听见她说:“现在是那么觉得。”
这是真心的。
因为觉得会变得更幸运,所以才选择在一起,选择相信。
梁穗奇怪听筒里再一次的沉默,这回主动问:“怎么不说话了?”
陈既白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