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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说一声想要骑马,或许没人会拦她。
可她腹中有着女儿,女儿正在她体内扎根长大,这一项乐趣,恐怕她是不能再亲身拾起了。
车轮滚滚向前,景物如水流动。青雀坐在窗边,目不转睛看窗外飞过的雀。碧蕊和芳蕊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却谁也不复初次陪娘子坐车的好心情——那时她们才从宋家接出娘子,虽然敬小慎微,生怕踏错一步,可毕竟全府那么多侍女,是她们有幸被挑中服侍娘子。娘子又安静温柔不失锋芒,似乎不难服侍,或许她们的生活,也会从那日开始不一样了呢?
“今日我要自己清净用饭,不用人围着。”
在燕喜楼最高层的包厢坐下,青雀笑着命令她们:“你们也去用饭,吃得不好,不许来找我。”
燕喜楼高五层,这处包厢明面又只有一门可以正常出入。光天化日,不怕她攀窗逃走。
互相看一看,碧蕊和芳蕊听命,待酒菜上齐,便退到了外间。
只她二人在外间守着,其余的人另有别处用饭。
分隔包厢内外的门紧闭。在持续了数日、还日益增多的惊疑下,她们以袖掩口,无声凑近了对方。
“娘子好像知道……”
“月事少说迟了五六日了,娘子怎么会毫无察觉。现在就是不知……娘子入府之前,究竟是不是……处子。”
“那间屋子,”碧蕊艰难地说,“不像给寻常丫鬟住的。”
“那也未必就是做了谁的妾。”芳蕊尽量冷静,“宋家既要娘子服侍殿下,自然该给些好处的。”
云起堂有一半的人,曾在康国公府的花园里服侍娘子沐浴、更衣。
她们进到碧涛阁时,娘子浑身不着寸缕,只以锦被遮盖,乌发也散乱垂落,仅凭几枚螺钿簪钗和揉碎了的鲜花,并不能辨认原本梳的是什么发髻。
比起旁人,她们也就只多知道这么一点。
“严嬷嬷这几日总看我,想找我说话。”碧蕊吐气轻微,“幸好娘子这些日子与我相熟了,常要我服侍,不然,嬷嬷问我,我还真不知该怎么答。”
照实说,便是辜负了娘子的情谊。
可对嬷嬷说谎,便既是辜负了嬷嬷们,更是对殿下不忠。
“李嬷嬷本也想问我的。”芳蕊道,“后来,应是去问海棠她们几个小的了。”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虽然不用服侍主人,两人也都没有品味佳肴的心情。
终于,娘子唤人,她们连忙推门进去,看见娘子两颊红扑扑的,眼睛水亮亮的,像是喝了酒。
可凑近了,却又没有一丝的酒气。再看酒壶、酒杯,也并没被动过。
“咱们去对面绸缎庄吧!”青雀挽住她们的手,“我才看见他们新进了东西,咱们快去看看有什么新鲜花样!”
去过绸缎庄,又去了金玉楼。
青雀买下两对绞丝金镯,亲手给碧蕊和芳蕊套在腕上。
“从来都是殿下赏我,我却没给过你们什么。”她笑,“这是第一件,多谢你们从宋家护我出来,一直陪着我。”
“我知道,你们不缺这些。”在两人推辞之前,她坚定地把她们的手推了回去,“所以,这不算什么。拿着吧。”
自然,她花的是楚王给的钱。
她虽没有名位,一应衣食用度,似乎都是孺人之上的规格。昨日发下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