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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放心,殿下不会因一两句话就怪谁多事的。”同青雀回房,李嬷嬷笑道,“娘子想提,只管安心地说。”
青雀答应着:“我知道殿下,其实对我们宽容。”
对放在心上的人用心,对看得平常的人,也不吝啬给予。
柳孺人就对她说过,她能每月通过长史向宫里借书的“恩典”,其实,只因她紧张时没话找话,随口的一句,“有些书,买也买不到,借也借不来,难以一见真容,才最是憾事。”
楚王便说,“这有何难,想看什么,让长史以我的名字去宫里借。”
除去宋妃初入王府、执掌中馈那几个月,也不算被她害了的姜侧妃……楚王府里的妃妾,似乎没人再受过伤筋动骨的苛刻。
她也一样。
若她真的只是这府里寻常的妃妾——
垂下眼眸,抚上小腹,青雀阻止自己再往深里想。
她再次见到楚王,是三天后。
三天了,她还没有想好,是否真要把阿娘和逾白接进来“陪她”。
她一时想,既有楚王的准许,他又会很久都不在府里,为什么不接?她
十多年没和阿娘逾白在一处了,她想她们。一时又想,阿娘和逾白没有身份,真要长住王府,恐怕远不如在永宁坊自在。
——楚王来的时候,她就坐在后院的秋千上发呆。
靠近之前,楚王特地放重脚步,让她回神:“坐着罢,以后都免礼。”
他问:“在愁什么。”
“愁、愁……”
犹豫着、犹豫着,青雀当真没从秋千上下来。
不愿在他面前多提妹妹,也不想让他以为,她不领他的好意,又看他心情似乎还可以,她索性说:“在发愁,张孺人想请我提给大郎请先生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王失笑。
“我知道了。”他拉起青雀,“不用愁了。”
离傍晚还有几刻,天光尚还明亮。待青雀起身,楚王就松开了手,他们并未牵手而行。楚王说着他哪日会离京,青雀不免抬头看他。分明他的眉眼似是不如往日尖锐,可在日光下,他的皮肤却好像比从前更苍白……甚至透着青,没有一丝血色。
“殿下,近日没歇好吗?”她低低地问出来,又觉得自己真是多嘴。
“……还好。”楚王微怔,垂首看她。
这是她第二次关心他的身体。
第一次……是他上次来,给她令牌那夜。
四目相对,青雀也慢下了脚步。
见楚王眼中并无反感,抿一抿唇,她把话说完:“还有六日,殿下就离京了。我虽没去过远处,不知道远路奔波有多累,但殿下,你现在这样上路,恐怕路上会加倍的劳累。殿下既久经沙场,更该注意保养身体,今日若无别事……就请在这,好生歇一歇吧。”
话音落下,她听见门边珠帘在“沙沙”地响。
而楚王看着她,用深刻但不尖利的目光看着她。
片刻,他说:“好。”
这一日,他们入睡很早。
第二天,青雀依然没有见到清晨的楚王。
上午,季长史到前殿书房复命:“和两位先生说定了,在大郎生辰后入府任教。”又请示:“殿下,是否现在就动工修整学堂?”
“晚两日。”楚王道,“三天后吧。”
“是,臣这就……”季准震惊地改口,“是,臣三日后再让人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