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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青雀故意苦了脸,“承光不要和娘一起吃饭吗?”
“和娘吃,和娘吃!”承光立刻就说。
青雀不禁一笑。
虽离晚饭的时辰还早,想到西边凉棚,承光就坐不住,要下去玩。
青雀怀着身孕,不方便抱孩子,芳蕊忙抱她下来,叫奶娘好生跟着,看她去了。
她回来,也不禁叹气:“乔娘子总是笑模样,大郎对咱们姐儿也有耐心,也怪不得姐儿念着他们。”
“咱们王府……人少。”青雀起身,向书房走,“一共就四个孩子,还有一个养在宫里。承光每天能见的,就咱们几个人,还都是大人,大郎二郎几天一来,她也算有两个玩伴了。”
“还是——还是殿下不在家。”芳蕊扶住她,“若殿下在,不说别家,六公主的孩子要生了,不管男女,都能和姐儿一起玩。还有夫人的这个孩子,生出来才是姐儿的亲兄弟。”
青雀摸了摸稍有隆起的小腹,又笑:“其实,我方才的话说得不好。府里人少,难道不是好事?”
到天色稍暗下来时,青雀同承光在荷花旁用饭。
晚饭后,她给承光读诗。
正在夏天,她读的便都是夏日的诗: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①
“荷花!”承光指着大缸说。
“竹!”她又从小凳子跳起来,向正房后面指。
“琴……”
她跑回屋子里,拽住奶娘,抱出琵琶:“琴!娘!琴!”
青雀便接过琴,先给承光弹了一曲。
下一首是《山亭夏日》。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②
“蔷薇……”承光歪着脑袋,“什么是蔷薇?”
“这几天若哪天不太热,咱们去花园里找蔷薇,好不好?”青雀笑问。
“好!”
读过几首诗,承光困了。
奶娘将她抱回去洗漱、歇息。
青雀仍坐在凉棚下,没有动。
“夫人不睡,我再拿几个香囊来。”碧蕊便说,“这个天虫子也多。”
她去了,芳蕊摇着扇子靠近,低声问:“夫人还在想永春堂?”
青雀点头,又摇头:“倒也不是。”
她抬起头,透过细密的藤蔓阴影,看向明净高阔的夜空。
“你看,”她说,“这星星被枝叶一挡,有些朦胧,就好像河边的萤火。”
“倒是有些像!”芳蕊笑着说。
“我忽然想起几句旧诗。不大吉利,是写宫怨的。”
青雀轻声:“白雪猧儿拂地行,惯眠红毯不曾惊。深宫更有何人到,只晓金阶吠晚萤。”③
芳蕊听了,默然片刻,叹说:“夫人如今恩宠正盛,实不必去想……宫廷寂寞。”
“或许,真是‘孕中易多思’吧,忍不住就会多想。”青雀一笑,“咱们虽然身在王府,并非宫廷,但日子说起来有些像。殿下常不在家,这么大的府邸,夜里太过安静,是会显得有些寂寞。”
“我今日想到,才来王府的时候,也是你和碧蕊伴着我。”她又转开话题。
接过香囊,她放在膝上,拽碧蕊也坐:“那时我只想着,若自己平安,家人也平安康乐,就是再求不到的满足,这一世不算白活。可才过两年,我所想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得了殿下太多的宠爱,也身集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