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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震惊思索间,是最先知情的定国公先开口:“可殿下万万不能离京!不管太子是反还是不反,灵武、中宁距京近三千里,这般
天气,连殿下赶去都至少要十几日。再加赈灾至少要一两个月,长则数月不止,等殿下事毕回京,京中早已地覆天翻!且若真遇大变,我等终究不是殿下,有任何机会……都不能替殿下做主。”
“不仅如此。”长兴侯紧接着便说,“太子一倒,圣人身前就再无遮挡。殿下的光焰直照圣人,圣人若无立殿下为嗣之意,下一步就是处置殿下。请恕老臣无礼揣测了:或许等殿下回京,府中已莫名多出了‘殿下意图谋反’的盔甲兵器、人证物证。再等断定殿下谋逆的圣旨一下,不论我等和殿下还有什么打算,一切都来不及了。”
或许是因的确到了紧急关头,每个人的发言都没了顾忌。
青雀坐在屏风后面,也在专注地想,该怎么破皇帝的这次阳谋。
“我知道。”楚王说。
“就算太子谋逆,圣人也未必会给我储君之位。”他笑了声,“就趁这次,一劳永逸。”
这就是要趁今次机会一并夺位之意!
青雀听得见,屏风外的许多呼吸霎时粗重了,她也不由按住了胸口。
楚王却没再给臣属平静心情的时间。
“这是裴永尚送来的消息。”他将信传阅众人,“太子要在元月初三日——先皇后离世三十年忌日,于圣人祭祀途中,直接起兵。”
信件的内容,青雀在臣属抵达王府之前便看过。信上只寥寥数句,说明了太子的计划,没有署名。楚王细看了半刻,也只确定地说了一句:
“这是裴永尚的字迹。”
但这是否真是太子的计划,还是,只是太子或皇帝故意引诱他的陷阱?
“裴家的小子虽然知恩图报,也算机灵,可这儿子毕竟不能做老子的主,他老子又不止他一个儿子。裴将军又与殿下素无往来。”怀安伯先说,“这若是个圈套——”
“裴永尚至今还没私见过圣人。”楚王道,“太子和我,他知道怎么选。”
“就算是个陷阱,太子不在元月初三动手,”他淡声说,“我也会动手。”
君主已一锤定音,臣属便只需商讨如何将计就计、如何起兵,思考都会有什么突发情形,又分别该如何应对。
重点是,楚王离京的替身该怎么选,他要出城多久再返回,才能妥善迷惑京中视线,又该怎么让初三那日皇帝身边的禁军,全是他们的人。
“这容易。”楚王笑道,“只需让裴永尚深夜去向圣人告密,供出李果。他是右骁卫大将军,李果只是中郎将,圣人若要放纵太子动手,必会弃用李果,用他引诱。其余禁卫将军,真得他信重的,也就那三四人。不论选谁——”
他话未说完,在场众人,却都自行领会了他省略的言语。
——圣人不论选谁,都会是他们的人。
“我会亲自去见人。”楚王说。
“如此甚妙!”长兴侯先笑道,“也试一试这裴将军,是否真心来投殿下!”
气氛轻松起来。
“一定会胜利”的情绪,感染了房中的每一个人,也让屏风后的青雀心潮澎湃。
但所有细节都商讨清楚,最后一个臣属也告退之后,楚王看向屏风,却说:“阿雀,你明日就告假。”
“……什么?”青雀站起身。
“明日就告假。”楚王重复。
他走过来,和青雀正在屏风旁相视。
“你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