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笼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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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少不得要掀了他的皮。

聂文君“嘶”了声,识时务者为君子:“先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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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有多久啊?”聂文君擦擦额头上的汗,抬眼看向前方,只见山路崎岖蜿蜒,被枝丫细细密密地掩盖在层层叠叠的山林中。

“快了快了!”小厮连声宽慰,“公子,喝口水?”

聂文君皆过小厮递来的水壶,灌了几大口,甘冽的水涌入干涸的喉间,聂文君这才好受些。

“这司灵隐当真古怪,日日往山上跑,精力倒好!”

小厮在一旁不敢搭腔,只说:“公子歇会儿再走罢!”

聂文君摇摇头:“早些上去罢。”

姐姐病重,他亦悬心 。

自母亲去世后,父亲续了弦,幸运的是,这范氏并非不能容人的妒妇,这些年,虽不至于事事关切,但好歹也从未短过他们什么。

他尚且年幼,姐姐便担起了母亲的责任,爱他,护他。

姐姐的病他就早听宫里的太医说了,乃是心病,心病难解,郁结在内才导致病症来势汹汹。

半个时辰后。

总算到了山顶,还不等聂文君松口气,便瞧见前方还有一条望不到头的石阶。

他傻眼了。

干脆一屁股跌在地上,宛如烂泥,仍不忘高呼一声:“贼老天,杀了我!”

凄厉的嚎叫回荡连绵的群上之中。

小厮也累的够呛,坐在一旁喘着气,忽然,像是瞧见什么,兴奋地唤道:“公子公子!”

聂文君闭着眼睛装死。

“是司公子啊!”

嗯?司灵隐?

聂文君猛然睁开眼睛,抬起脸,眼前是一双白靴,靴头干净地不沾染一丝泥土。

他一把揪住司灵隐洁白的衣摆,那衣摆便印了一个脏兮兮的灰手印,聂文君浑然不觉,哭丧着脸:“司兄!我可终于见着你了!”

司灵隐好笑,蹲了下来:“嗯?这不是聂家小公子聂大鹅么?”

“怎么?看破红尘了?”

“你……”聂文君脸憋通红,愣是没说出一句难听的来,谁让他有求于人呢?

“司大人说,我姐姐的病,你有法子是不是?”

司灵隐恍然,“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原来是为你姐姐而来?”

聂文君疯狂点头。

“既如此,那就走罢!”

“嗯?”聂文君从地上爬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司灵隐身后,“去哪儿?”

司灵隐回过头,身后是连绵不绝的翠绿群山,那一身白衣被山风吹起,他笑得狡黠,宛如山中生了灵智的白狐:“自然是,寻药材!”

三人于山中流窜半日,眼见天色渐黑,许是中秋将至,夜空高悬一轮圆月,将山中照的亮如白昼,远处传来豺狼对月高呼,那空嘹的声音吓得聂文君险些腿软。

他忙快步行至司灵隐身侧,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四下张望,颤颤巍巍问:“那……药材究竟在何处啊?”

“不知!”

聂文君瞪大双眼,不知?

不知是何意?

见司灵隐的模样不似作谎,他忙道:“那……不能明日再寻么?”

“不行!”

不行?为何不行?

聂文君一路变得沉默,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你……不会是在耍我罢?”

只听见司灵隐极短促地笑了声:“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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