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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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猛见漆黑中有一根银白的东西。

白丝?他才弱冠之年,一夜之间,竟也生了白发了。

一时间,赵槃感觉眼皮好重,似乎睁不开似的。心中也好累,想一头栽倒下去,就此睡去也便罢了。

“天亮了我再去吧。”他低声说。

陈溟困惑地望望天色。虽说暴雨之中,白日阴沉,但天早就已经亮了。

陈溟满怀担忧地说,“殿下,您要注意身子啊!”

赵槃揉了揉眼睛,才感觉缓过神来。

可面前仍是灰蒙蒙的一片。

心口一股闭塞之感猛然涌上,他感觉喉咙微甜,又把血水强行咽了下去。

“殿下,人死不可复生,您要节哀。”

陈溟从没见过自家主子这般失态,那感觉,真的叫人害怕。

“殿下,要不属下先去回了陛下,说您身子欠安,稍稍休息一下再去面圣?”

赵槃恍然未答。

怀中的那根柳条掉了出来,柳叶早已发蔫,被血水染成了绯红。

远处的什么东西刺痛了双眼,赵槃森冷地问了句,“什么东西?”

陈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大青石,青石旁边是一片断壁残垣。

赵槃沉声道,“给我搬开。”

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即来了一堆的下人,按照太子的吩咐,搬开了大青石。

从一堆凌乱的泥水之中,赵槃捡到了一张烂得不能再烂的废纸。

那纸本是一张宣纸,但已被雨水冲破,四处都是裂痕。

但从尚未褪去的墨迹来看,你上面画着一个人,依稀可辨竟是他的模样。

55 祸事(下)

◎赵槃低头,瞧着滴血的长剑,一时没感到痛◎

大火刚灭, 雨水冲刷着残骸,皇城中处处皆是一片尸海。

赵槃独自站在大雨中,孑然一身, 手心却紧紧攥着那枚小像。

……这是他临走之前请求她画的。

她一定还在这里。

……

冷宫处, 阿弗攀着一段树藤从井里往上爬。

景峻撇下她之后, 一个淮南王叛军盯上了她, 自然是看上了她的容色。

阿弗被逼得没有办法,假意答应那叛军,趁着那叛军松懈之时, 拼着命把剑刺入了他的小腹,才侥幸得以逃出生天。

之后又来了更多的叛军,阿弗只得把那叛军的尸首拖进了暗处,自己也褪掉之前那身襦裙, 换上了叛军的衣衫, 跳入井中暂躲风波。

那口井虽然看上去是口枯井, 但大雨下了一天一夜, 井底蓄了太多的积水,她跳下去时险些被脏水给呛死。

雨水被阴冷的井壁渗得冰凉刺骨, 阿弗半截身子泡在雨水中,哆哆嗦嗦地不断告诫自己……要留得性命,一定要留得性命。

只有留得性命,她才能摆脱赵槃,才能去追求她想要的东西。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着外界的纷乱声渐渐平息了,才敢从井底爬出来。

井壁上尽是湿滑的绿苔, 她攀着树藤, 用景峻给她的那把剑凿缝儿, 再用手指抠着井壁上坑坑洼洼的部分,一点点地往上爬。

这一番攀爬费了不少力气,阿弗一边爬一边大喘着粗气,手里那把剑颤颤巍巍的,差点没拿住。

偏偏她这时候还有着身孕,每迈一步都像要花两倍的力气。

这几年赵槃把她养在深宅大院里,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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