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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柳望舒沙哑的道。
楚轻尘看了一眼柳望舒,为了局做的真切,知道内情的人其实并不多,楚轻尘负责拦住祭拜的宾客,因此他算是其中一个。
而柳望舒并不知情。
楚轻尘狠狠松了一口气,甯太妃十足难缠,幸亏柳望舒和梁玷来了。
柳望舒此时此刻也算是真情流露,他的表情震撼、悲伤、痛苦,凝聚成了一张大网,极具感染力,一下子便将甯太妃的目光吸引了去。
甯太妃上下打量柳望舒,仔细的辨别着柳望舒的悲伤,不像是假的,那么……
那么,夏黎是真的死了!
——死于甯毋疫病!
甯太妃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将心窍咽回肚子里,她的表情变得松弛,从未这般放松过,自从甯毋亡国以后,甯太妃的心弦时时刻刻都处于绷紧的状态,而眼下,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会子了。
“夏黎……”柳望舒的身形有些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
“当心!”梁玷抄手扶住柳望舒的胳膊。
柳望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棺材,喃喃自语:“前些日子……不是还……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
楚轻尘挤出两滴眼泪,他本就生得好像小白兔一般,如今哭起来,更是我见犹怜,楚楚可怜,哽咽的道:“夏开府……夏开府身子骨虚弱,发热一直反复,好不容易退了热,不知为何又烧起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夏开府的身子哪里……哪里能撑得住啊!”
“呜呜呜……”楚轻尘又哭起来,他哭得可比甯太妃凄惨,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可以用梨花带雨四个字来形容。
到场的宾客一听,也跟着哭出来,一时间灵堂充斥着哭嚎的声音。
“我……”柳望舒轻声道:“还没有……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心里话。
柳望舒的情绪非常内敛,还有一些别扭,便像他喜欢吃甜食,可为了绣衣使的威严,他在外面便装作自己讨厌吃甜一样。
他一直否认对夏黎的感情,可是直到看到夏黎的棺材,他才意识到,一切都太迟了……
“太迟了……”柳望舒哽咽的道。
“陛下驾至——!!”
人群骚动起来,夏黎是大梁最年轻的开府,因而登门祭拜的宾客非常多,从达官显贵到平头百姓都有,可大家没想到,便是连天子也亲自前来祭扫,这是多大的荣光啊。
“陛下祭扫,众人避退!”
宾客分成两列,自动向两侧退去,梁琛阔步从中间走了进来,禁军本也想跟着进来,梁琛却道:“不必跟进来,今日是寡人送阿黎的日子,不需要这么多人。”
梁琛吩咐之后,一步步的走入灵堂,先是上香祭拜,这才幽幽的道:“阿黎,你怎么就如此走了,没有了你,你叫寡人以后怎么办……阿黎啊,你好狠的心。”
他说着,继续慢慢往前走,站在棺材面前,楚轻尘这次没有阻拦。
梁琛伸出手,竟然触摸了夏黎的遗体,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面颊,口中又道:“你如此年轻,怎么能放手就去?你当真好狠的心!”
他悲戚的说着,因为棺材很深,仗着旁人看不见,梁琛的手指竟然钻入夏黎的衣领里,轻轻的磨蹭。
夏黎:“!”
装死做局的夏黎,差点子痒的跳起来,如不是因为要继续装死,夏黎绝对会咬梁琛的手指,让他搞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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