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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不是她打碎的,可她要在上面走无数遍,她心想。
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她心想。
沈朝容笑了一下,“你可以安慰一下我吗,我想,我可能需要安慰。”
那边沉默了有好一会儿,沈朝容还以为这为难到他了,但下一秒,便听见他说,“沈朝容。”
“嗯。”
“该死的不是你,该死的另有其人。”
沈朝容迎着风,笑说,“你怎么知道。”
余斯年声音暗哑,“因为我永远无条件站在沈朝容这一边。
沈朝容一怔。
他的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让沈朝容觉得,自己的情绪,顷刻间就被抚平了。他的存在令她觉得这一刻变美好了许多,天边的星星都变明亮、皎洁许多。
没错,黑夜一点一点将黄昏蚕食了。但是,属于今天的、全新的月亮出现了。
旧的部分糜烂腐坏,但会有新的部分长出来,闪闪发光。
她仰着头,看着木星的方向,想了想,轻声说,“余斯年,我有点想你。”
这句话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手机对面呼吸一轻。
但很快,便听见她带着笑意说,“但还能克制,问题不大。”
……-
没两天,纽约便开始晴转多云,天空似乎风雨欲来,这节课的意大利教授喜欢拖堂,每周这个时候沈朝容下课都会下比往常要晚。
下完课已经是晚七点了,于是沈朝容在下课的人潮里低头发着消息给社团的人请假说今天不去了。
发完消息,沈朝容就察觉到天空下起了小雨。
她没带伞。
但也没犹豫,走进了雨中。
蓦然间,她停住了脚步。
她的目光也跟着停住,落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沈朝容一度觉得自己今天课太满了,神智有些疲惫不清,乃至于认错人了。
那人撑着伞,身影有些熟悉。
沈朝容有片刻的失神。
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顿下了脚步。
不远处,他的伞沿微微抬起,露出那张让人呼吸为之一窒的脸。
昏黄路灯下,他的五官有些朦胧,但有种神秘莫测的英俊感,同时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正看着这边沈朝容的方向。
在四目相对的那瞬间,他便弯起了唇。
那一瞬间,沈朝容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信步朝自己走来。
她的心似乎紧张得跳到了嗓子眼里。
不过短短几米,很快他就走到她的跟前,站停脚步,伞举过她的头顶,雨丝再也无法打湿她半分。
他自上而下地,就这么垂眸,瞧着她,眸中情绪很深。
“沈朝容。”他唤她。
沈朝容微微抬眸,眼眸中还尚有诧异的余温。
此时她才真正确认,他的出现不是幻觉。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可是我很想你,无法克制。”
她抬着眸,怔怔然地对着他的视线。
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在攻城掠池,她的心就在节节败退,直到这一刻,彻底的失守。仿佛沦陷,是迟早的事。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沈朝容就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无法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