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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阵雨前的疾风又湿又闷。
秦晏珩那时在国际高中念书,穿英式制服,领口敞着,散漫又不羁,眉眼有天生的骄矜感,无比执拗地站在楼下,等她。
她刚拒绝他的追求,心乱如麻,拉紧窗帘,躲在狭小的房间假装看书,希望待会儿雨下起来,秦晏珩就能离开。
到了晚上六点,大雨倾盆如注。
尚盈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看向楼下,少年的身形清瘦又倔强,没遮伞,被雨淋透,不时仰起头,看向她的窗边。
她心微惊,没料到他依然守在那里。黄朝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爱护这个小师弟的,所以没让他来手术室,让他挂完水好好休息。当然,这里的休息还是不能回家,以防主任有事叫。
尚盈是悄悄来的,一听秦晏珩不在这准备悄悄走,被眼尖的护士抓住,护士朝着黄朝说:“哎哎,黄教授,‘苦主’找上门了,你得给个说法啊。”说的是前几天尚盈被他们组病人家属袭击的事。
护士私底下也觉得杨组这事不讲义气,人小盈医生多珩轻,又长得这么好看,要是那家属有什么传染病或者说被破了相,这账怎么算!
黄朝面对谭月还能挺直腰板,对尚盈是理亏三分,硬气不起来,十分热情地关心了一番:“尚医生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啊?那个……我让小秦送了点东西给你,你收到没有?实在不好意思,没有下次!”黄朝给出了保证。
若那些东西是秦晏珩一个人的意思,那么确实贵重了;如果是杨组的意思,那都有些寒碜了。
“原来是这样,黄老师破费了。”尚盈误会了,她不知道黄朝虽叫秦晏珩送东西,但是送什么送多少全是秦晏珩自己掏腰包的。黄朝都不知道秦晏珩送了那么多。秦晏珩也没报。
“小事一桩,主要这事确实我们做得不恰当。”黄朝问:“尚医生来我们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尚盈说:“我来找秦晏珩。”
黄朝让护士给秦晏珩发消息,尚盈阻止了,说:“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下次见到他再说。”
不过护士还是给秦晏珩发了条消息:【麻醉科尚医生来手术间专程找你,好像有什么事情和你说。】
秦晏珩当时在急诊的水还没挂完,举着盐水袋子就跑过来了,还好他里面穿的还是昨天的洗手衣,把外面的白大褂一换,戴个帽子口罩鞋套就能进手术室。
于是黄朝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师弟举着盐水进来,问尚医生在哪。
黄朝说:“师弟,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就算是什么要紧事,也不差挂完盐水这一会儿的时间。
护士给他指路:“尚医生现在应该在楼下生活区的餐厅。”
于是,这次换成尚盈诧异地看着秦晏珩举着盐水小跑进来,停在她面前:“尚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护士用了“专程”两个字,想必一定是什么要紧事。秦晏珩匆匆赶来,却忘了,他这个珩资,其实没什么能找他的要紧事。
尚盈大脑有些宕机,她直接说出来了:“哦,没什么事,我想请你吃顿饭,你有空吗?”
这下轮到秦晏珩大脑宕机了。
姑姑过来敲门,对她说:“楼下那男生是在等你吧,你下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回家,这个点儿邻居都下班了,看见了影响不好。”
尚盈小声说:“嗯,我这就下去。”
出门前,姑姑递给她一把伞,语气带了些警告意味:“你长相太招风,从你搬过来后,就有好几个不三不四的男生打听到我们家的电话,总来骚扰。有一次正好是你妹妹接,把她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