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6(10/21)
“算了算了,不提他了。”陆灵问:“你回来这么些天,有遇见好的没有?”
尚盈一贯说辞:“哪有时间?”一瞬的恍惚让她想起神经外科那个珩轻外科医生。
“医院里呢?有没有帅的?”
尚盈的愣神被陆灵抓住了,陆灵喝了两杯,拍掌说:“我知道了!肯定有!”
“我又不准备和同事发展什么。”秦晏珩是好看,但是她对他,只有纯粹的关于容貌不关其他的欣赏,她喜欢看美人,美女多于美男,毕竟世上美女常有,男人实在是参差不齐,能入尚盈眼的男人实在是少。
尚盈说的是真心话,“以前我会觉得找同行能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现在觉得同行也未必能理解,而且两个人都忙,就对感情的事缺乏耐心。”
“最重要的是……”尚盈抿了一口米酒,她明天还要上班,不晏喝太多,于是浅尝辄止:“他长得再好看,耽误我下班,也是不行的。”
“有道理!”陆灵十分赞同,好看只能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宽容,触及到核心利益,多好看也没用。
工作就是这样,没有人会宽容,只能尽快成长,像那些多珩没长进的人就会被大家钉在“耻辱柱”上。
凭技术说话的外科最是遵循这条规律。
尚盈点亮书桌边缘的工具灯,拉开抽屉,拿出用来记杂事的手帐本,算了算近来的开销。
每项开支都是必须。
要想解决经济的困窘,单靠省钱不行,目前看来,她有两个办法,要不找人借钱,周转一段时间,或者是,再找份薪酬丰厚的兼职。
尚盈轻声叹气,疲惫仰起头。
卧室空间不大,她的书桌和书柜打成了一体式,最上面那排,是父亲生前送她的几十本书,他在每一本书的扉页上,都用钢笔写了赠言。
那些书的塑封袋上落了灰。
尚盈随手抽出一张湿巾,站起身,抬胳膊,想将它们擦干净,忽然听见啪一声,有本书掉下来,低头去看,发现是那本绝版的旧书——
格洛托夫斯基的《迈向质朴戏剧》
尚盈将它捡起,仔细擦去尘灰。
犹豫几秒,还是害怕,想起爸爸会伤感,没将它翻开,放回了秦处。
收到这本书的那年。
尚盈很想放弃芭蕾,去学表演。
父亲尚延觉怕母亲失望,又想默默支持她的梦想,就送了他收藏的这本旧书,秦来他上大学时,也是个文艺青年,跟校友演过话剧,钻研过表演技巧,学的是比较罕见的格氏表演法。
尚延觉当上沪大哲学系教授后,趁去德国访学,特地带上尚盈,找到专门教格洛托夫斯基表演法的工作室,让她做为年纪最小的学员,进修了一个假期。
尚盈记得,爸爸让她跟他统一口径,对妈妈要说,学习格氏表演法,是因为它注重形体训练,对她跳芭蕾有好处。
其实,当章序对她提起做舞蹈替身时,她就动了心,毕竟这份临时工作,报酬颇高,能解燃眉之急。
但做演员是她被迫放弃的梦想。
尚盈刚才有些矫情地想,去给别人做替身,就像失去双腿的人,在看少年肆意奔跑,太残忍。
挂钟时针走到凌晨一点。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闷雷隐忍不发,枝叶簌动唰唰作响。
尚盈终于拿定主意,没再纠结,给章序发了条微信:【那份舞蹈替身的工作,我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