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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已经醉了。
丹闷笑出声,收回手,动作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说:“她醉了,赏不了迷魅森林的景了,就不耽搁时间了,请各位给我们让个道吧。”
这话并不是同迷魅鼠说的,而是对森林中的树说的。
迷魅森林的树看起来和地表的树没什么不同,但随着丹的话落,纷纷摇动枝桠,把仅有三条的粗壮根须从土地抽离,让到了一边,空出一条供他们行走的道路
丹道了声谢,和迷魅鼠们道别,抱着桑迟沿道路前行,远远已经可以望见他城堡的轮廓。
他想,她应当会喜欢他的城堡。
第47章
幻梦境中的醉很奇特。
恍惚间,桑迟发现自己赤足踩在了一片松软的沙滩上。
小脚陷进去沙子一些,金色的细沙覆在微微弓起的雪白足背上,随她无意识地向前走,拂过淡青色的血管慢慢滑落。
等她懵懂地走出一段,回望自己走过的路,只看到金沙上一连串小小的脚印,更远的地方则是白雾朦胧,什么都看不清。
她这是在哪儿?
海水漫上来,吻过她的足,等退去时,她的足趾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海水遗留给她的礼物,一枚泛着浅粉色珠光的蚌壳。
她弯腰拾起贝壳,无需她更多动作,蚌壳就自行向她打开来。
柔软的蚌肉上卧着的不是圆润的珍珠,而是一团莹亮不刺眼的光。
桑迟恍惚一瞬,眼前的景倏忽间大变,不再是沙滩与大海,而是一张病床。
风声与海潮声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率仪间歇一“滴”的响声。
这场景有些熟悉感,可她分明不记得自己来过。
小美人凝神看向病床,本来不算明朗的病床渐渐在她眼中定了型。
病床上原来正躺着一位形销骨立的老人,心率仪连接的就是她的脉搏。
老人浑浊的双眼眯起,似乎是想要努力看清桑迟的模样,瘦削得几乎成皮包骨的手探出被子,颤抖着伸向她。
桑迟看老人行动艰难,连忙主动上前握住她的手。
一步踏出,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变小了,平视的视线陡然下落,只比病床的床沿高出一点。
变小的她要牵住老人的手,得把自己藕节似的手臂抬起来。
“你生得迟了。”老人嗓音喑哑,攥住她的手,无比痛心又忧心地叹息道,“太迟了,我老得快要死了,护不住你了,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
桑迟能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关切,红唇弯起弧度,小手反握住老人冰凉的手:“没关系,不怪你,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很高兴了。”
力有未逮,不该算是老人的过错。
老人淌下泪水,还想说些什么,却剧烈咳嗽起来。
她颓然倒在病床靠枕上,胸口快速起伏,像是极难过,唯独一双浑浊的眼仍固执地凝视她放心不下的桑迟,不肯放任自己昏死过去。
然而心率仪已经发出不祥的刺耳声,数位医护人员从桑迟身后跑出,围拢向病床上濒死的老人。
另一个眼睛与老人相似的中年女人也上前来,接替老人牵住了桑迟。
她带桑迟走出病房,看着医护人员把老人推入手术室,出来时神色悲哀地向自己摇头。
女人红了眼眶,蹲下身,看着桑迟的眼神蕴有复杂的含义,似乎既忧惧又不忍。
她与天真不通人情的女孩对视,半晌,垂目躲开目光,许诺说:“母亲没来得及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