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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捂住被捏红的脸颊,瓮声瓮气地辩解:“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姜雅南挑眉追问,“那好,你告诉我,这次的事,到底是谁的错?”
权至龙张了张嘴,眼神闪烁,半天也没憋出个答案。
姜雅南看他这样,心知他这“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也不再逼他,只是再次把那套“歪理”硬塞给他:“管他是谁的错呢!反正——你!没!错!都是头一回做人,能推到别人头上的事儿,就别傻乎乎往自己身上揽!这句话,也请哥牢牢记住!”
看他怔怔的、带着点茫然又有点被震住的样子,姜雅南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心疼:“还有啊,”她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下他微红的眼角,“眼泪又不代表软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换做是我,早就哭得比你还凶了。”
权至龙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酸涩胀痛,却又暖得不可思议,仿佛冰冷的身体被注入了滚烫的血液。这份毫无保留的理解和支持,是他此刻最渴求的救赎。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将她用力拥入怀中,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拥抱都要紧,像只终于找到港湾、卸下所有防备的大型犬,把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暖和安定。
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又充满渴望和小心翼翼地试探:“雅南啊……你怎么能这么好~那我们……现在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吧?”声音闷在她的颈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姜雅南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轻轻推他,“想得美!”看他立刻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眼神湿漉漉地流露出失落,又要黏上来,她赶紧正色,指了指天边越来越亮的光线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天都大亮了,随时会有人上来,不许再抱了!”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命令。
“Uh~~~”权至龙发出不满又委屈的哼唧。
姜雅南没理他孩子气的抗议,转身望向彻底铺展开的晨光。太阳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虽然错过了喷薄而出的刹那,但此刻霞光万丈,景色依然壮丽磅礴。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哥,过来这边,光线好,我给你拍几张。”
权至龙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在她面前),轻而易举就被哄好了,重新挂上笑容,屁颠屁颠走到她指定的位置。忽然想到什么,他慌忙用手挡住脸::“别拍了,我现在肯定很丑,眼睛都是肿的。
“哪里丑了?”姜雅南走近,不由分说地把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摘下来,踮起脚给他戴上,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头,“嗯,这样更帅了,有种颓废艺术家的范儿。”她总是知道怎么哄他。
权至龙被哄得眉开眼笑,那点小小的自卑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到小区,车子稳稳停住。
姜雅南解开安全带,转头对权至龙道别:“我先回去了,哥你也早点休息。”她推门下车,刚迈出一步,却听见另一侧车门关闭的轻响——权至龙也跟着利落地下了车。
“嗯?”姜雅南疑惑地停下脚步,“还有事?”
“嗯,”权至龙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声音放轻了些,“还有点事想跟你说……能去你家吗?”
姜雅南心里掠过一丝奇怪——为什么不在回来的路上说?但看他认真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一起上去吧。”她转身带路,全然不知自己正把一只蓄势待发的“狼”引入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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