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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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书签了,后头还要一堆事要处理,什么嫁妆之类的,你慢慢收拾吧。”

至掌灯时分,兰香院一直在忙碌。

既要和离,确有诸多东西要收拾,玉葛和丹椒一直忙碌着跑前跑后。幼青也在整理书籍,其余的倒不是太重要,但两箱子书是不能有损或丢失的。

翻到小匣子里的书信时,幼青拿起来贴在胸口半晌,才小心地放回了木箱。

幼青在里间转了一圈,除却书籍,再重要的就是母亲留下的遗物,还有就是他曾送的一些东西。

直到最后,幼青才从箱柜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

匣子里是一些银票,还有地契。

这些都是幼青这几年攒下来的积蓄,虽称不上极多,但在长安不太繁华的地段租赁个院子,供给花销是足够的。

到此时,幼青才有要和离的真实感。

整个院落都忙碌了极久,灯火久久地没有熄灭,至二更时分,才渐渐地灭了。

又是个冬日的艳阳天。

近来天气都在回暖,料峭的寒气都在日光中多了暖意,门口柳树上的鸟雀,叽叽喳喳叫着,仆从来来往往地匆忙。

幼青头戴兜帽,怀里揣着手炉,立在门前的柳树之下,瞧着箱笼搬上车马。

刺目的阳光落下。

沈文观今日休沐,从门里走了出来,瞧见柳树下的人影静静地立在那里,大红色的斗篷更衬得,其下露出来的半张脸似雪般冷白,未施粉黛的唇浅淡,依旧难掩其中姝色。

他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有种人真的要离开了的真实感。好歹也相处了两年,虽说也有些不愉快,但临到分别之时,还是免不得有几分不舍。

沈文观走过去,对着幼青嘱咐。

“既然以后一个人住,可要小心一点,虽说长安城很太平,但也免不得有小偷小摸的,平日里注意一点。”

幼青认真地道了谢。

沈文观想了下,又道:“如果要再嫁,可要看清楚人了,仔细想清楚了,再好好地做决定,别被些别有用心的人哄骗了。”

比如,不可说的那位。

当然,沈文观没明指,只是暗示。

说着说着,也唠叨了半天。

沈文观摸摸下巴,虽然还没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出嫁女儿的既视感,但和薛二相处两年,确实能看出来,虽然她医术高,瞧着冷淡,但实则很一根筋,其实单纯好骗得很。

而陛下那头,可未必这么简单。

男人么,不都是那样。

现在瞧着对人用心,谁知道再过一阵又是什么态度,冷淡了,厌烦了,又是另一番判若两人的模样了。

沈文观摇了摇头,拍拍幼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凡事留着根弦。”

最后说了一阵话,箱笼也都收整了。

沈文观终于拍拍衣袍,提步往回走,登上了台阶,都要进入府门时,他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目光顿住。

沈府门口的角落处,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瞧着很普通,但细看之下,首先是很大,其次所用木材上等,以及帷裳面料等等皆是极上乘,低调中透着奢华。

这辆马车不简单。

沈文观没往进去走了,就立在门口,观察着这辆马车。

很快,那辆马车旁的小厮,走至了柳树下薛二的旁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话,而后薛二就向那辆马车望了过去。

然后,薛二就提步往那辆马车走了。

沈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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