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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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瞬, 轻轻抚平衣袍,而后缓缓起身,立在榻下三尺之远处,眉眼依然垂着,继续思索着回话。

“陛下的脉象, 微臣似是曾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只是太久了, 已记不大清了。”

殷胥不是很在意,只轻应了声, 又道:“先坐吧。”

幼青先是愣了一瞬,没有任何动作。

殷胥笑道:“这里没有旁人。”

幼青终于抬眼,环顾殿内一周,内殿的确已经无人,宫人等都在外殿候着,随时听候使唤。

她的心弦稍稍松下,轻捋了捋袍服,将褶皱都压平整,想了片刻后,听命行至桌案的对面坐下。

殷胥抬手端起杯盏,没有喝,只是放在掌心轻轻地转,微微垂目,轻声问 。

“前些日子送的点心可收到了?”

骤然从君臣之中转换过来,幼青略微有些不太适应,轻轻点点头,而后才反应过来如此也比较失礼,又补充道:“启禀陛下,已收到了。”

“宫中新制的点心,可还喜欢?”他问。

幼青回忆了下,是最下层那几块极漂亮的点心,她只吃了一块,本也尝不出味道,都吃了倒也算不值,所以其余的分给了玉葛丹椒,听说是很好吃。更何况,是御膳房做的点心,怎么都不会难吃的。

于是幼青点头:“好吃,甜而不腻。”

殷胥闻言凝了一瞬,抬起了眼眉,眉心微不可见蹙了下,目中闪过一丝疑惑,启了启唇欲要开口说话。

幼青却想了想,先开了口:“陛下那日送的纸条,其上的祝福,臣女也看到了。”

愿卿: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只是——”幼青顿了顿,垂下眼,“臣女有负陛下所望,没能争得头名。”

殷胥眉目变得柔和而轻,他放下手中的杯盏,望着幼青道:“已是极好,无须苛求自己,且医术并不只在这些笔墨答卷之上,扬州之几年救人无数,开设女医馆,治时疫,桩桩件件远比这些答卷更重。”

幼青低垂着头,半晌轻嗯了一声,轻轻扣着袖口,忽地嗅到微微酒气,略蹙了蹙眉心,望向桌案之上。

先前一直都没注意,这里摆了酒壶,幼青又望向对面的杯盏,而他杯中好似装的也是酒。

殷胥注意到这目光,抬手轻轻扣住杯盏,解释道:“近来夜间难以安寝,故而想饮酒助眠。”

幼青忆起先前小太监来请人时,也是如此说陛下深夜难眠,他又说近来都是如此,脉象又古怪,可是真染了疾?

殷胥道:“近来天寒,雪灾甚重,近半月政事繁忙,歇息得迟了些,如今倒是不大繁累,但却是习惯了难眠。”

原来是如此。

幼青想了下,回道:“若陛下不介意,臣女可配置些安神的香囊,挂在床头可夜间易睡好眠。”

总是饮酒也不大好。

幼青忽地忆起,从前的太子殿下,近乎从不吃酒,唯有众人欢聚,或是筵席推辞不过之时,才会稍稍饮一两盏。

只是隔了三年,他好似已习惯饮酒。

殷胥也思及从前,长安的富贵荣华都似是上一世的旧梦,回忆中浓墨重彩的是

燕云之地大片裹挟的鹅毛大雪,战衣时有单薄,唯吃酒可暖身,壮众将豪气,渐渐的,他也惯了吃酒。

只是回了长安,是该慢慢戒掉了。

“那便劳烦薛太医送来安神香囊了。”

殷胥又道:“这安神酒是由西域进贡而来,听闻是可以使人安寝,今夜想起才暂且一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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