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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听夏轻呼一声，连忙将毛肚夹出来。
沾了调料放嘴里咬了口， 余听夏认同周景然的话，“确实。”
周景然把筷子放下，“怎么啦你， 一整晚都心事重重的。”
他比周南意更早察觉出余听夏的不对劲。
说不上来判断的点在哪， 可看见背影的瞬间，他就知道今晚的余听夏跟往常不一样。
本来想着她如果不想说， 就懒得问，毕竟是人家的事。
终究还是没忍住。
余听夏叹气， “V牌想找我代言。”
V牌是奢侈品品牌， 虽知名度不及那些耳熟能详的品牌高，可也是实打实的顶奢。
说起来也得谢谢周南意，上次古堡给她搭配的衣服广受好评， 当天上了热搜，V牌觉得余听夏的气质跟品牌很相符，才有了想让她当代言人这事。
周景然不解，“是好事啊，干嘛不开心？”
筷子在火锅调料里打着转，余听夏为难道，“可如果答应的话，我就要先跟D牌解约，其实也不算解约，合约马上就到期了，只是考虑还要不要续签。”
周景然更疑惑了，“你是D牌的代言人，V牌还找你代言？”
余听夏摇头，“只是品牌挚友。”
周景然把涮好的牛肉塞到周南意碗里，“那你有什么好纠结的？当然是签V牌啊！”
两家都是顶奢，只不过D牌的知名度略微比V牌高些。
可品牌挚友和代言人，天差地别。
余听夏纠结的点是，D牌对她有知遇之恩，在她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就跟她合作了，一直到现在。
红了以后，D牌其实一直有跟她说找机会就升她当代言人。
可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个机会也没来。
她的时尚资源并不出众，因为有D牌的承诺在，团队更是没去争取别的品牌，那么些年了，在别的同咖位女星几乎都手握不止一个顶奢代言的时候，她却只有跟咖位严重不符的形象大使。
此前有别的奢品品牌找她，尽管档次比D牌差些，可余听夏也不想一直当形象大使。
D牌一听说，就会跟她说很快就升代言人。
对方是合作多年的熟人，本来就不太会拒绝人的余听夏自然没有拒绝。
只是这个很快，快到现在也没来。
周景然皱眉，“你现在的地位，给D牌当品牌挚友？他们给钱吗？”
余听夏没说话。
那就是没给。
这跟白嫖她有什么区别？
周景然声音不觉也大了些，“那有什么好纠结的？”
余听夏的筷子尖尖有频率地戳着碗底，“可是…已经合作很多年了，不续约还跟V牌合作是不是有点得罪人…？”
周景然看她碗里空空，把刚烫好的毛肚分成两份，一份给了周南意，一份塞到余听夏碗里，“得罪人？他们画大饼白嫖那么些年，就已经足够得罪你了，你怎么还反过来怕得罪他们？怎么都是你有理！”
吃完火锅，余听夏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可她仍旧迟迟不敢给经纪人发消息。
睡前，余听夏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打开了和经纪人的聊天框。
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忽地，顶部弹出新消息提醒。
余听夏点开，周景然给她发的。
【别让我一个星期后看见D牌跟你续约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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