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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奉承道:“是那大宁蛮将有眼无珠,错过了您,是他没福气!”
乌尤拉大笑道:“本来此行无趣,如今得知那和谈使臣竟是个女子,这趟出行,可有热闹看了!”
“奴婢听说,大宁的舞阳将军如今也赶到了京城。”
乌尤拉倚在车壁上,听着车外的喧哗,勾起唇角,“可不是么,猜也知道是谁把病中的女将军招来的。大宁能有女将军,就不能有女权臣么?不过,我倒真不希望初学清能放出来,她若在,大宁这种盛世,指不定要持续多久。”
她们口中的舞阳将军裴梦芝,如今正在定远侯府休息,自接到裴霁曦的口信,她一路快马加鞭,总算是赶到了京城。
好在如今她一直在家中养病,手无兵权,贸然来京,也不算逾矩。
只是裴霁曦并未想到,他的一句口信,竟让姑母不远万里,来京相助。他原本只打算要一封姑母的亲笔信,好加重手中的筹码,谁知姑母竟亲自来了。
为了裴梦芝身体考虑,裴霁曦特意一早就请了桑静榆到侯府,为她调理身体。
桑静榆先前去勐城时候,已经为裴梦芝开过药,如今看她状态比之前要稍好一些,便调整了药量。
裴梦芝看着写方子的桑静榆,笑道:“桑大夫医术高明,我按你的方子调养许久,如今已经觉得好了许多。”
桑静榆边写方子边道:“您也别觉得现在没什么大碍,便小瞧了这陈年旧疾,仍需要好好静养,此番舟车劳顿,对身体也有损伤。”说到这,她顿了顿,停下笔,郑重道,“您不远万里过来,我心里真是感激万分!”
裴梦芝抬眼瞧了瞧站在一旁的裴霁曦,揶揄道:“我来呢,是冲着初尚书来的,是身为女子的分内事,你也不必感激我。倒是我这外甥,我原只当他是为同僚出头,到了这轻风才告诉我,初尚书竟是离开多年的冬雪,怪不得他这么上心呢!”
“姑母。”裴霁曦打断了她的调侃,“我本只想要姑母手书一封,谁知您竟然亲自来京。姑父可安好?”
“他非要放下生意与我一起来,我嫌他腿脚慢没让他跟着,让他给玥怡准备嫁妆,这次来,正好给玥怡和小祁将军讨个赐婚。”
裴霁曦点点头,林玥怡与祁允的婚事因建祯帝的忌惮拖了这么久,如今新帝登基,是该提上日程了。
他又道:“今日诸国来使进京,宫中已备好了宴席,我与您一同入宫,届时……”
“你放心!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她会没事的。”裴梦芝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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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平帝登基以来,由于诸事繁多,连登基大典之时都未举行宫宴,今次趁着诸国来朝,便举行了宫宴。
虽说冬日的冰寒还未散去,但上元节未到,宫里的年味尚在,一排排的宫灯垂在屋檐,装点着肃穆的宫道。每道殿门上都贴着门神,殿内大大小小的门上也都贴着各式各样的年画。国丧未过,所以翰林院并未准备春联,但这些已经足以让往日沉肃的宫殿显出些许人气。
文武朝臣按次序进入翊华殿,才发现景平帝已早早坐在大殿正中,往往宫宴皇帝都是最后一个入席的,如今早早入席,可见他对于此次诸国来使的看重。
在朝臣入殿之后,太监引着诸国来使也进入殿中。
长戎小王子,西羌等诸国使臣依次行礼,由太监高声念出各国礼单。
待到北狄乌尤拉时,她并未按照鸿胪寺大臣教的那样行礼,反而直着身子笑道:“鸿胪寺的官员让我称宁帝‘陛下’,可我看没这个必要,这次来的,都是诸国使臣,身份最高的,也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