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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晴却没有因景平帝的愤怒而停下她的诘问:“除了算计微臣,您还算计了谁?是一直与您兄友弟恭的先太子?还是为您甘于困在京城的崔溪?福来是什么时候安在先太子身边?宫女锦悦,又是何时安插在宫中的?那烧死先太子妃的火,是何人所放?定远侯中的这一箭,又是受何人指示?”
初雪晴声音激昂,她要用这句句大不敬的话语,激怒景平帝,她要用帝王的愤怒,把自己打入谷底,要用自己的命,唤醒天下女子。
只是她未料到,听到这些大逆之言景平帝,没有如她想象中愤怒,反而面露悲痛:“朕未料到,朕在你眼中,竟是这样的人。”
“罢了,罢了。”景平帝手捂胸口,“你走吧,朕要静一静。”
这和初雪晴预料的一点都不同,她怎能就此退下,她继续道:“陛下登基以来,可曾踏入过宁安宫?您带崔溪踏遍山河,却又将她困在宫中,您说女子沾染上情爱,便会面目全非,的确,她面目全非,不就因为,所嫁非人吗!”
这些话一出口,只见景平帝倏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他从怀中掏出帕子,可手上失力,帕子掉落下来,他边咳,边急忙去接掉落的帕子,可一弯腰,双腿竟似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让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倒地的他,竟咳出鲜血,那抹血就这么狼狈地挂在他的嘴角,与他苍白的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端坐着的君王,宛如废人一般,瘫倒在地上,手边不远就是那掉落的帕子,可他却够不到。
初雪晴那咄咄逼人的话戛然而止,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第138章 他们甚至,不能有一个体面的道别。
初雪晴一时间忘记她为何要来到殿中对峙, 急忙起身上前,边喊:“来人。”
一直在偏殿候着的太监福来急忙进来,用比初雪晴更快的速度跑到景平帝身旁, 初雪晴走到近前, 却不知所措,只见福来吃力地扶起景平帝,将他架在肩上, 而景平帝瘫软在福来身上,双腿竟似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福来将景平帝扶到龙椅之上, 忙去帮他擦净嘴角血迹,又掏出一粒药丸, 喂景平帝服了下去。
福来忙完这一切,才看向初雪晴:“初大人, 您究竟和陛下说了什么,将他气到这个地步?陛下的身子, 禁不起折腾了!”
初雪晴怔怔看着眼前一切, 讷讷问:“陛下……究竟是怎么了?”
福来顾不上和她解释,只道:“奴才赶紧去传太医。”
可景平帝却无力地摆了摆手:“不必了, 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
景平帝缓了缓,继续对初雪晴道:“煦明, 你能将你的怀疑一一告知, 朕心甚慰, 也不枉你我一路相携。朕知晓后位非你本愿, 可朕已无可托之人, 只能选择逼你。”
他又喘了口粗气,声音微弱道:“朕一直在想, 究竟是谁,在定远侯离京前去行刺,还只是重伤,却不要他的命。经过大理寺的严查,终于有了些眉目。朕不愿赶尽杀绝,并未处置贤王子嗣,可就算贤王子嗣没有谋反之心,贤王余党也不会坐以待毙。
“贤王背后,本就是世家势力,朕登基后,所行所为,又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可如今天下归心,他们想谋反,又岂是容易的事?所以他们,就从我最得力的重臣入手,以定远侯的伤,挑拨你我关系,逼得君臣反目。贤王当初既然能查到你的女子身份,就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亲信,而至今没有人揭穿,想必是要在关键时刻当作筹码。而你我决裂之时,便是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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