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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冷,就这样喝吧。”萍萍心急着急做饭。上回邻里二两二两送的肉,还余一些五花,再不吃放不住了,她自作主张烧了五花,煮了米饭,又炒芥蓝,指挥刚洗完菜的柳湛把五花肉端进屋里。
柳湛将五花肉放到桌上。明日就是第三日,要去瓦子见双双娘子,原本打算趁着晚上温药,将蒙汗下在萍萍药里,哪知她喝那么快,只能把找蒋望回新拿的这包药下进红烧肉中。
晚饭时,红烧肉柳湛一筷没碰。
萍萍留意许久,忍不住关切:“官人,今晚的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柳湛蹙眉:“肉太肥了。”
“我的错,该把肥肉剃掉的。”萍萍旋即认错,却也锁起双眉,记忆里官人没这么挑食。
眼见柳湛只夹剩下那盘芥菜,萍萍起身想再去炒几个菜,柳湛看穿意图,胳膊越过桌面拉住她:“算了,今日茹素。”
萍萍心里一软,官人这么体谅她。如果她刚才不问,官人是不是就默默吃一晚上芥蓝,连原因都不会说?
她心里越发过意不去,吃完主动承担起洗碗家务,柳湛要分担,她按着柳湛坐下:“你歇息,歇息。”
因为柳湛没动筷子,萍萍一个人吃不完整缸红烧肉,缸底剩着八、九块,浸在褐色汁水里。
吃不下,舍不得,萍萍就想反正明天还要去铺子,不如带给那只流浪狗吃。
她换了个小碗装余下的肉,收进带纱罩防老鼠的柜子里,盘子则洗干净和一摞常用的碗盘一起垒台面上。
萍萍忙完就去洗漱,柳湛依旧避嫌,退到门外,他朝厨房望了一眼,缓缓走进来,环视一圈,目光在台面那摞盘子上停驻片刻才移开。
柳湛回房时,萍萍已经昏睡。
他瞥了一眼便离开,先到悦来店沐浴小憩,等天亮再和蒋望回一到去见双双,果如蒋望回所言,约定的地点、条件都一样,柳湛还以为双双会雁过拔毛,要个四、五百金,哪知她一五一十报了那男子定的价钱——三百金。
柳湛不由挑眼皮多瞥了双双一眼,发现双双也正眸色深深打量他。
柳湛噙笑,双双也微微颔首一笑。
她摇起那把末色蒲扇,边角有些破了:“二位小官人不晓得,四十九日真的是往短了估了,又要做那什么板,还要备那什么纸,得来不易,好费功夫!”
双双笃定柳湛会讨价还价,提前堵嘴,却怎料柳湛干脆应允:“好。”
就四十九日。
又问:“倒时如何联系娘子?”
双双娘子摇扇的手一滞,很快恢复原样:“会有人拿着我这把扇子在码头接应,见扇如见人。”
……
分别后,柳湛照例让蒋望回跟踪双双。
卯时白日,里间鸳鸯灯仍亮着转动,晃到碧纱窗上,成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光圈。
双双在内禀报:“大官人,那姓杨的已经应了。”
男子正贪芙蓉帐暖,应了一声就哄双双出去,蒋望回原以为蹲守无望,正准备撤,却见虔婆领一小厮匆匆跑进院内,小厮未进里间,只在门口就火急火燎喊:“大官人,老爷子晓得您来了润州,正找您呢!”
男子不一会出来,手上还匆匆系着腰带,蒋望回匍匐顶上偷觑,觉得男子眼熟,一路跟随,男子整冠理袍,人模人样进了胡府,就是开伞宴的胡忠恕府上,他一眼认出来。
想起来了,男子就是胡忠恕那个义子,名字记不得了,还曾引荐到林元舆面前。
蒋望回先查清楚这人名姓,捋清脉络,才回悦来店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