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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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是不是红烧肉吃坏了?”

柳湛也随之蹲下。他想起灶台上干净的空盘子:“你昨晚留了肉?”

“是啊, 我想着天冷应该能留一晚,还特意放碗柜里防耗子呢。”

“人不觉得,但其实天已经渐渐热起来了。”柳湛睁眼说瞎话, 伸二指探流浪犬鼻息,忽抿着唇无声笑起,嘴角越扬越高。

萍萍睁大眼:“你笑什么?”

柳湛指放自己唇上,示意她噤声,而后凑近萍萍,在她耳边轻道:“它吃舒服了,睡着了。”

萍萍来润州路上,也曾数日流浪,饥寒交迫,后来吃道一碗热汤,舒服得倒头就睡。她感同身受,不疑作伪,忙点头——好好,别吵醒它。

萍萍不曾往某方面想,柳湛却因离得太近,不仅自己呼出的气息扑入她耳,也能感受到她肤上那一点点散发的热度。

阳光下,甚至连萍萍的汗毛都清晰可数。

柳湛原本规律的心跳突然变得紊乱。

这一霎他连自己都诓到,也觉得那狗定是红烧肉吃舒服了才睡觉,完全忘记蒙汗药的存在。他牵起萍萍退往街上,有车,伸臂护她:“我们走,别打扰它。”

*

日子有盼头时过得颀快,指缝溜走,一恍就到汤饼店开张。

店铺两侧各挂一串红灯笼,店内墙上也贴着若干“开市大吉”,喜庆的鞭炮炸一节短一节,萍萍捂耳欢笑,柳湛伫立身边,时而看鞭炮时而瞥萍萍,既高兴,又要防着炮别炸到她身上。

噼里啪啦的响声刚止,柳湛和萍萍就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合力拉下牌匾上的红绸,“三水汤饼”四个大字映入众人眼帘。

这名字他们之前商议过,那天萍萍在柳湛身后走来走去:“你没有姓我也没姓,只能取名里的……唉,刚好我们都有三点水,不如就叫三水汤饼?”

柳湛扭头侧身,反问:“我没有姓?”

“我不记得有。”萍萍搓手,记忆里对他不是喊“官人”就是唤“阿湛”,“也许有,我忘了……”

柳湛噙笑:“我没有。”

萍萍又搓了下手,那她记的是对的。

“你也没有姓吗?”柳湛微微回身,目光移向桌上账目,汤饼铺的荤臊子打算就在朱方巷采买,那巷名也有一个方字。

“没有啊。”萍萍不假思索接话,“我记得和官人您说过,以前你还鼓励我……”

“就叫三水汤饼吧。”柳湛打断她,终止了这场谈天。

……

这会,他们揭完牌,柳湛又点了一挂鞭炮。

“恭喜恭喜!”街坊邻里都来祝贺。

萍萍逐一拱手:“谢谢大家,谢谢!”

街坊们可不仅仅只道喜,皆要在小店吃一碗。开张前萍柳二人提前擀好银丝面,三水汤饼卖的臊子不仅有鱼桐皮和笋泼肉面,还添小排。

食客比预估的要多,起先按照约定,萍萍接待,柳湛煮面,渐渐没了擀好的面,臊子也不够了,于是柳湛揽过接待的活,萍萍擦桌端碗间隙,赶着和面剁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谁也没留意街上一辆寻常马车路过。

一过三水汤饼,那车挑起的半指宽帘缝就落下。

车厢内,长随问端坐望外的裴小官人:“郎君不去吃碗面吗?”

裴小官人发现右袖压角,抬起来重新捋:“今日开市,何必惹她不快。”

长随是前两年跟裴小官人的,虽然不晓得前事,但主人绝对是个好人。

“郎君就是做人太善,才尽吃苦。”长随忿忿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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