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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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萍心思简单,即刻应好。柳湛便开了门,让那女医进来,关门后自行退到远处,背过身去。

女医为萍萍清洗、换药,有些伤口仍须包扎,其实上手时颇痛,萍萍咬牙不说,等到女医忙完,才连声感谢。

“娘子总这么客气。”女医笑着收拾药箱。

离得近,萍萍瞅见箱子多一副眼罩,深嗅有淡淡草药味:“郎中怎么还有眼罩?”

“哦,你们那个蒋小官人也受伤了,伤在眼睛,就顺道一路治了。”女医合上药箱,背起,见萍萍错愕,便多解释几句,“之前都是先看他,再来看你,所以你没见过眼罩。今天下雨那条路滑,就先来看你了。”

柳湛在远处听着,心平如镜,这类事萍萍知不知道,无甚差别。

下一霎,柳湛听见萍萍说要送女医,即刻沉脸转身:她要送到哪去?

对上目光,萍萍同他做了个鬼脸:官人且请放心,只送到门口,绝不出去。

她帮女医开门,女医撑伞,萍萍叮嘱道:“郎中提防脚下,别踩那滑溜溜的石子路。”

“说的是。”柳湛带笑附和。

女医走下台阶,萍萍看那院子里积了一洼水,不由又喊:“小心脚下有水!”

女医经她提醒避开,萍萍还在看,柳湛伸手要关门:“好了好了,脖子再伸一点干脆跌进雨里去。”

萍萍吐了吐舌尖,其实她并不是想趁机出门,只是无意发现,这院里好像长了地皮菜,伸脖子看清些,湿漉漉的泥地里除却碎叶断枝,还有不少滑腻铺呈的绿花,是地皮菜没错。

*

又过两日,蒋望回来找柳湛,还在院中说话。

他已经拆了眼罩,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郎君,林公恳请您下山一趟。”

“他遇着什么难处了?”柳湛淡淡开口。

蒋望回摆首:“他说,是有一件事只想叫郎君知晓。”

所以没有让蒋望回传话。蒋望回恪守本分,倒也不好奇,还帮林元舆想办法:“实在不行,让林公上来焦山?”

“我去吧。”柳湛淡道。近日一直守着萍萍,滞留焦山,案子听的是汇报,于情于理,也该主次归位,下山亲理卷宗,到刑狱走走,看看实际情况。

“我不在时你帮我守着萍萍,绝不可允他们近身害她。”柳湛看向蒋望回,目锐如鹰,“包括音和,都不行。”

蒋望回大惊:“郎君想到哪里去!”急表衷心,“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不会允第三人近萍娘子身。”

柳湛点头,少倾,又关切:“对了,你这眼睛虽然好了,但像午时未时,日头灼热,还是不要出来晒着。”

蒋望回拱手垂头:“多谢郎君关心。”

柳湛便起身回屋,准备同萍萍打个招呼就下山。

萍萍正无聊地在桌边玩手指,口中念叨,柳湛进来了都没察觉。

“天上有个月,地下有个阙。背水的虾蟆跳过阙……”

柳湛觉得好笑,走到她旁边坐下,手搁桌上:“在说什么呢?”

“老鼠嫁女儿啊,”她给柳湛演示,小指扭扭,是龟吹箫,拇指动动,是鳖

打鼓,再食指和中指一齐出,是两个钢虾朝前舞。

“然后……”她伸另外一只手,“乌鱼来看灯,鲇鱼来送嫁!一送送到桥顶儿上,一跌仰把叉。”

“继续。”柳湛干脆等她说完。

“一路哭到家,告诵姆妈,姆妈要骂。告诵爹爹,爹爹要打。”

萍萍笑容尚挂脸上,柳湛就说:“我要下山两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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